直直地盯着诊室里的人。
他们的后颈都一样。
一根血管伸出来,像一根根脐带,连接着他们,操控着他们,让他们站在那里,像一支沉默的军队。
然后——
他们动了。
朝前迈了一步。
又一步。
又一步。
步伐整齐得可怕。
“准备。”
赵辞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枪口抬起。
瞄准。
“打血管。”
砰!
又一枪响起。
最前面那个保安后颈的血管应声而断。他整个人软下去,软成一团,眼睛在闭上之前忽然有了光——
那是人的光。
那是解脱的光。
只有一瞬。
然后那光灭了。
而就在他倒下的同时,天花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花板上已经爬满了血管——一根更细的垂下来,缠住他的脚踝,拖走了。
拖向走廊之外。
拖向城市中央。
拖向——
那棵巨树。
“快走!”
赵辞没有回头,抬脚往走廊冲去。
身后,脚步声轰鸣。
枪声在走廊里炸开。
赵辞打空了第二个弹匣,单手换弹的间隙,余光扫见老周已经砍断了三根血管。那独臂中年汉子像头疯的野兽,独臂挥舞着刀,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在血管上——可那些东西太多了,斩断一根,又有两根垂下来,斩断两根,又有四根涌过来。
“队长——!”
年轻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前面楼梯口被堵死了!”
赵辞抬眼望去。
楼梯口的铁门紧闭着,门前站着七八个人。不是普通的病人——是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他们站成一排,手里握着枪。
“换一个地方,往上走!”
赵辞大喊道。
而在这时,那些还在站着的警察,开始开枪了。
砰——!
第一颗子弹擦着赵辞的耳朵飞过去,打在他身后的墙上,溅起的碎石划破了他的脸。
砰——砰——砰——!
更多的枪声响起。
赵辞扑倒在地,翻滚着躲进一张翻倒的诊床后面。子弹打在诊床上,打得铁皮砰砰作响,打得棉絮四处飞溅。
老周躲在另一张诊床后面,脸色煞白。
“队长——他们真的会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