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柳庆山咳嗽了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和恐慌。
“成山同志,林东同志,你们……你们怎么不早说呢?”
“柳书记,您刚来,我们以为您都知道。”
刘成山淡淡道。
“而且,我们刚才一直在陈述理由,是您……一直认为是我们在搞本位主义。”
柳庆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到了极点。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朱林东和刘成山刚才反应那么大,甚至不惜跟他拍桌子。
这不是在维护沈南个人,这是在维护他们所有人的政治生命啊!
“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柳庆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终于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
“既然是周部长关注的项目,那确实要慎重。”
“沈南同志的调动……暂缓吧。”
他顿了顿,赶紧补充道:“经开区的工作也很重要,我们再议,再议。一定要选一个最合适的干部过去。”
这已经是最好的台阶了。
朱林东和刘成山对视一眼,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知道,柳庆山这是被吓住了,至少是暂时不敢动沈南了。
“柳书记能顾全大局,是荣城市之幸。”
朱林东顺势说道。
柳庆山勉强笑了笑,却比哭还难看。
他心里清楚,这一局,他输得一塌糊涂。
不仅没能动得了沈南,反而把自己的短视和鲁莽暴露无遗。
他在市里的威信,恐怕经此一事,要大打折扣了。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常委们鱼贯而出,没人再提调动的事,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争吵从未生。
柳庆山独自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桌上那份还没来得及出的“关于沈南同志免职的通知”
草稿,只觉得无比刺眼。
他拿起笔,狠狠地在上面划了一个大叉。
“沈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