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松茸项目刚投产,二期、三期投资还没到位,贝尔公司那边也需要我盯着。”
“这时候如果我走了,这棵刚栽下的树苗,万一被别人拔了,或者被牛羊啃了,那可就是市里的损失了。”
沈南语气诚恳,却字字珠玑。
柳庆山脸色一沉:“你是说,离了你沈南,双吉县就转不动了?”
“不是转不动,是怕转不好。”
沈南笑了笑。
“书记,您看这样行不行?给我半年时间。”
“半年内,我把二期投资落实到位,把产业链理顺,把接班人培养好。”
“到时候,我主动请缨去经开区,哪怕当个副主任,我也心甘情愿。”
柳庆山死死盯着沈南,试图看穿他的内心。
半年?半年后黄花菜都凉了!到时候沈南把政绩焊死在双吉县,省里一纸调令说不定就把他调走了,哪还轮得到他柳庆山安排?
“沈南同志,组织调动,讲究的是服从。”
柳庆山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市里需要你去经开区开拓,这是市领导对你的信任。”
“双吉县嘛,孙明岳同志是县委书记,他也能挑得起大梁。”
柳庆山声音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已经对这个年轻人失去耐心了。
“柳书记,如果市里真的决定了,我可以服从,不过,我是省管干部,等省委常委会的调令到了,我一定服从组织命令。”
沈南冷笑一声,既然撕破脸了,他也懒得跟柳庆山虚与委蛇了。
柳庆山感觉自己的眉心一阵刺痛,这个混蛋,真当自己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背后没点儿人?
“沈南同志,你有这个觉悟,那是最好了。”
柳庆山脸上带着笑容,仿佛对沈南非常满意一样。
但是沈南却看到柳庆山临走之前,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阴狠。
荣城市委常委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椭圆形的红木长桌旁,一众常委们屏息凝神,目光在市委书记柳庆山和市长朱林东之间来回逡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