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把跃迁核心往接口里又送了半寸。
血红阵火沿船坞四壁爬开,六道吊臂出沉闷的摩擦声。石壁上的青玉巨眼盯着那枚核心,眼底灵光一层层压下,船腹十二枚青色晶石也跟着收缩。
岳沉江扶住舱门,胸口的紫光往外渗。他刚才还想借天梭舟压人,此刻却被船内阵带吊得脚不沾地,只能盯住苏毅手中的铜线。
“你可清楚自己在和谁说话?”
“沧澜阁副阁主。”
“既然清楚,还敢索要维修费?”
“身份不打折。”
凤鸡蹲在吊臂上,脑袋慢慢偏过去。
白老者也愣住了。
他守了百工坊五十年,见过求情的,见过送礼的,见过跪在地上誓效忠的,没见过有人把副阁主当成普通客人,还在对方要封锁船坞时先谈账。
石窟上方的青玉巨眼没有回应。
一道青光落下,贴着苏毅肩侧扫过,落到地面的黑水中。黑水立刻凝成一面玉墙,墙面浮出一行字。
维修费用,如何计算?
苏毅抬手摸过天梭舟的船腹。
“材料费,工时费,风险费。”
“本座没有让你修。”
岳沉江咬住牙。
“那我现在停手。”
苏毅拔出跃迁核心。
天梭舟十二枚晶石同时暗下,船坞内的血色阵火往回缩。岳沉江胸口的阵带失去灵力,整个人从舱门口摔落,半边身体砸进黑水。
青玉巨眼的光线立刻沉了几分。
“继续。”
“先付定金。”
“你在拖延。”
“你们的船体承受不了下一次启动。再拖半刻,定金也省了,改收拆船费。”
苏毅抬起跃迁核心,让断裂处对着巨眼。
核心表面有三道烧穿的裂口,内部晶丝却还维持着循环。只要接入天梭舟,便能暂时补上船体的跃迁回路。可天梭舟的主控权限被沧澜阁内环传讯阵锁住,灵力每流转一次,都会被远程抽走一部分。
强行修,岳沉江会借船恢复。
直接拆,天梭舟可能失控。
苏毅没选这两条。
他拿起一截弯掉的吊钩,敲向船腹下方的青色晶石。晶石外壳裂开,里面露出一圈细小的金属触点。
“先把抽水的管子堵上。”
白老者看着那圈触点,脸上的迟疑被惊愕顶开。
“那是主控阵的引流口。”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