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陈老板从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到是苏毅,松了口气。
“苏老板,你还在啊。”
“在。”
陈老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锤子。他往街两头看了看,压着声。
“昨天塔里的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
“巴赫被他侄女捅了。现在塔里的人跑了一半。剩下那些守卫不知道听谁的,在街上乱晃。”
陈老板擦了把汗,“我今天本来想关门的,又怕关了就再也不敢开了。”
苏毅没接这个话题。他把木板递过去。
“有没有?”
陈老板看了看单子。
“铜料有。锡条有。麻绳有。干肉和水囊你得去东街老刘那。”
“多少钱?”
“你拿去。不要钱。”
陈老板把锤子放下,从后面搬出一个木箱子,把铜料和锡条装进去,又从墙上取了一捆麻绳丢上去,“你那个免租金的铺子,是我主动给你的。你这些天给我带了多少生意,我心里有数。”
苏毅看了他一眼。
“那我收了。”
“收着收着。”
陈老板把箱子推到门口,又探头往外看了两眼,“苏老板,问你个事。”
“说。”
“你是不是要走了?”
苏毅搬起箱子。
“你怎么看出来的?”
“买麻绳买干肉。不像留下来做生意的。”
陈老板的脸上有点东西,但没说出来。他搓了搓手,“走也好。这地方怕是要乱了。巴赫倒了,商会群龙无,矿脉那边已经有人在抢了。”
苏毅点了下头。
“你自己小心。”
“嗐,我一个打铁的,谁抢我啊。铁又不值钱。”
苏毅扛着箱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