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代表着“吞噬”
的紫色星云,熄灭了。
不是溃散,不是消融。
就是灭了。
像有人关掉了投影仪的电源。
前一秒还是一片足以吞没星辰的黑暗,后一秒,就只剩下空洞的、冰冷的宇宙背景。
奥林匹斯山上,幸存的神明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阿瑞斯手里的长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自己毫无察觉。
赫拉捂住了嘴,才没有让尖叫冲出喉咙。
宙斯站在神殿之巅,仅剩的独眼里,那最后一点雷光也熄灭了,只剩下死灰。
恐惧是有极限的。
当最极致的恐惧过后,剩下的,是麻木。
一种对自身命运彻底失去掌控的,行尸走肉般的麻木。
湿婆还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态。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那片“吞噬”
星云之间的法则链接,断了。
不是被外力强行切断,是被从内部,从最核心的逻辑原点上,删除了。
那个凡人,用他自己的“毁灭”
,杀死了他的“吞噬”
。
他想不明白。
这就像,你用钥匙去开一把锁,结果钥匙刚插进去,锁自己就从内部瓦解成了零件。
这是什么道理?
这不讲道理。
他第一次,对自己坚信了数万年的宇宙法则,产生了动摇。
昆仑山号的炮舱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擎岳和他手下的研究员,像一群被集体拔掉了网线的机器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懂了。
又好像什么都没看懂。
苏毅靠在临时控制台的椅背上,闭着眼睛,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精神力彻底告罄。
刚才那一“概念”
打击,抽空了他最后一点力气。
现在,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像一张被风干的纸,一碰就碎。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固般的死寂。
双方都在等。
等对方的下一个动作。
或者说,等自己先从那无法理解的震撼中,缓过一口气来。
就在这时。
在昆仑山号与奥林匹斯山的正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