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号的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十几块主屏幕,过一半是雪花。剩下的几块,画面也因为剧烈的空间扰动而断断续续。
“报告!麟一号到麟五号,机体结构受损百分之十二到百分之十七不等!推进器半数过载,需要立刻检修!”
“五虎将系列,关羽机右臂关节断裂,赵云机光盾生器炸了!”
“‘昆仑山号’主通讯阵列全毁!备用线路信道带宽不足百分之十!”
损失报告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每一条都让指挥中心里的空气更冷一分。
赵建军看着主屏幕上,那个依旧悬浮在天边的浮空大陆轮廓,手攥得死紧。
最强的牌,打出去了。
对手没死。
自己的武器,反而被打烂了。
“苏工……”
齐锐的声音从备用频道里传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疲惫,“透镜没了,炮废了一半。机甲需要维修。我们……”
他没把“撤退”
两个字说出口。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苏毅的声音从底舱的线路里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看见了。”
他从控制台前站起来,走到船舱的舷窗边。
“把歼星炮的炮管洗一遍。刚才那一下,里面全是法则残渣,不洗干净下一会炸膛。”
频道里安静了。
洗炮管?
这种时候,想的居然是洗炮管?
“苏工,”
赵建军忍不住开口,“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我们失去了视距打击能力。奥林匹斯山还在两千八百公里外。我们够不着它。”
“那就开过去。”
赵建军愣住了。
“开过去?”
“对。”
苏毅说,“开到八十公里内,再给它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