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瞒不住的。
阿瑞斯的分身在华北基地外被当众拆成粉末,狂斗士集体趴窝。这种规模的战斗,卫星能拍到,电磁频谱能截获,更别提那个谐振波束释放时产生的能量特征,全球任何一台还在运转的监测站都会跳红灯。
两个小时内,消息传遍了所有还没被奥林匹斯势力完全吞并的通讯网络。
龙国外交部的加密线路被打爆了。
第一个打来的是毛熊那边残存的军方代表,措辞很直白:那个人回来了?
有几个小国的代表在电话里哭了。不是装的。三年了,被一群自称神明的东西骑在头上,人命跟蚂蚁一样。听说那个曾经一天清掉全球凡危机的男人还活着,谁都绷不住。
赵建军没接那些电话。
他站在五号车间门口,看着苏毅蹲在麒麟脚边,右手那个黑色机械装置的指状结构正一根一根地探进机甲左臂的断裂面。
苏毅的动作很慢。不是刻意放慢,是在用指尖感知断面的微观结构。
“你瘦了三十斤不止。”
赵建军说。
“没称过。”
“头也该剪了。”
“回头再说。”
赵建军掏出烟,想了想又塞回去。他组织了一下语言。
“苏毅,你这三年……”
“说不清楚。”
苏毅头也没回,手指从断面上收回来,在裤腿上蹭了蹭碎屑,“至少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那球呢?那个光的球。”
“带着我去了个地方。”
苏毅站起来,走到工具箱前翻了翻。工具箱还是三年前的那个,只是锁扣换了新的。他翻出一把新的卡尺,应该是齐锐他们后来添的。
赵建军等了十秒钟。
苏毅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好。”
赵建军把没点着的烟收好,“不急。你什么时候想说,再说。”
“嗯。”
赵建军转了话题:“眼下的局势,你知道多少?”
“守哨位的人给我讲了大概。”
苏毅拿卡尺量了一下麒麟左臂断面的直径,“地球变大了一倍,多了一帮自称希腊神的东西,打了三年,除了我们,全跪了。”
“差不多。”
赵建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三年来所有的战报、情报汇总和敌方档案。十七个已确认个体,代号、能力评估、领地范围全在里面。”
苏毅接过去,揣兜里。
“沈教授的技术报告也在。他把你留下的资料吃了百分之三十,造了些东西,勉强撑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