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把瓶盖拧上。
“我担心过两千的时候,弯曲场会崩。”
沈擎岳的表情凝固了。
“崩了会怎么样?”
“不知道。可能是碟体瞬间暴露在两千公里时的气流里,蒙皮直接被撕碎。也可能是引力场节点过载,四十八个晶格同时炸裂。”
苏毅把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
“所以一千六是当前的安全上限。要突破这个瓶颈,得优化弯曲场的拓扑结构。”
他走到碟体旁边,蹲下来看底部的喷口。
简并态合金壳体表面没有任何烧蚀痕迹,连温度都没升高多少。
“喷口没问题。瓶颈在场生器的算法上。”
沈擎岳蹲在他旁边。
“那你打算怎么办?”
“回去改代码。”
苏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场拓扑结构的优化是纯数学问题。多跑几次仿真,总能找到最优解。”
他看了一眼天边那抹越来越亮的鱼肚白。
“今天先到这。我得回铺子了。”
“等等。”
沈擎岳拦住他,“铼锭的事你还没说。第二台重构仪什么时候组装?”
“谐振腔已经炼好了,放在o1号车间工作台上。剩下的部件你们自己组装,我画过图纸,按图纸来就行。”
“我们不会法则编程。”
“不需要法则编程。”
苏毅拉开碟体舱门,“谐振腔本身就是法则固化的产物。你们只要把它装进ct机的环形支架里,接好铜排,通上电,就能用。”
他钻进舱内。
“具体操作步骤我你手机上。”
舱门关上。
碟体升空。
沈擎岳站在跑道上,看着那个银灰色的影子消失在晨曦里。
手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