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
风雪依旧肆虐,气温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江夜正闭目养神,感知着周围的动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再次传来。
这一次,上来的是刘天仙。
她换上了一身厚厚的纯白色羽绒服,头上戴着一顶雪白的绒线帽,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清冷仙气,多了一丝邻家女孩般的温婉与柔弱。她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已经比之前透支时好了很多。
在楼梯的拐角处,她正好碰到了准备下城墙的杨蜜。
两个女人在风雪中对视了一眼。
若是放在以前,以她们在娱乐圈的地位,少不了要暗自较劲一番。但此刻,经历了白天的生死与共,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出奇的和谐。
“蜜姐,你下去休息吧,接下来换我来守。”
刘天仙主动开口,声音轻柔而坚定。
杨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少见地没有出言斗嘴,而是点了点头:“行,你的精神力恢复得挺快。不过这上面实在太冷了,你自己注意保暖,别冻坏了。要是扛不住,就随时拉警报。”
“我知道了,谢谢蜜姐。”
刘天仙微微一笑。
杨蜜没有再说什么,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了望台上的江夜,转身快步走下了城墙。
刘天仙走到江夜身边,将手里提着的一个小巧的恒温火炉放在两人中间。火炉里燃烧着特制的火炎石,散出阵阵温暖的红光。
“你怎么也上来了?精神力反噬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应该多睡会儿。”
江夜看着她,眉头微皱,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柔和。
刘天仙没有回答,而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目光越过城墙,看着外面那片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冰原。
沉默了片刻后,她突然轻声开口,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空灵:“江夜,你知道吗?白天城门快要被砸破的那一刻,我其实很害怕。”
江夜转过头,看着她。
“我怕的不是死。”
刘天仙转过头,那双清澈的桃花眼静静地注视着江夜,眼底映着火炉跳跃的火光,“我怕的是,我没有足够的价值留在你身边。我怕我这个所谓的席建筑师,在真正的毁灭力量面前,只是一个笑话。”
江夜的心猛地被触动了一下。他看着这个在和平年代被无数人奉为女神、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却在他面前展露出了最深处的脆弱与不安。
“你不是证明了自己吗?”
江夜轻声说道,“如果不是你拼死激活九州鼎,这座城已经破了。你救了所有人,包括我。”
刘天仙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微笑:“不。是因为你在,我才敢拼命。我知道,只要我能撑住那一秒,你一定会回来。有你在,这座城就不会倒。”
江夜看着她那双充满信任与依赖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刘天仙那双因为寒冷而微微抖的小手,将它们包裹在自己温暖的掌心中。
“你也是。”
江夜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有你们在,我就算拼尽一切,也会守住这片净土。”
刘天仙没有抽回手,而是任由江夜握着。她侧过头,将脸颊轻轻靠在江夜的肩膀上。在这零下一百多度的极寒之夜,两人依偎在城墙之上,仿佛两团互相取暖的火焰,驱散了周围所有的寒冷。
又过了两个小时。
夜色已经深沉到了极点,距离黎明还有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江夜哥哥!天仙姐!”
一阵清脆悦耳、充满活力的呼喊声,打破了城墙上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