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扫了一眼满屋子安然无恙的下人,心里猛地一沉,立即取出传讯符,催动灵力,给江枫眠传了一道讯息:快点滚回来。
然后她坐在窗前,盯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脸色越阴沉。
以后她一家子的安危岂不是都要拴在魏婴身上?这怎么行?
要么寻个法子解了这邪术,要么……她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寻个机会,找外人悄无声息地除掉魏婴。
江枫眠再怎么护着,还能寸步不离地看着?只要做得干净,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死了也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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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江枫眠正在云梦境内巡查水运路线,正巧途经巴陵欧阳氏,附近几个小世家闻风而来,簇拥着他在欧阳家的正厅里商议秋汛后航道疏通的事。
茶水换过两巡,正说到堤坝加固的银钱数目,江枫眠端着茶盏,脸上忽然一阵火辣。
那痛来得毫无征兆,像有人隔着千里之外,扇了他一巴掌。
他眉头猛地一皱,手下意识抬起来摸了左脸,烫得他指腹一缩。
紧接着右脸也挨了一下,左右开弓,连着四下,又重又狠,疼得他闷哼一声,茶盏“啪”
地脱手,砸在桌上,茶水溅了满桌。
满厅的宾客都愣住了。
欧阳宗主坐在下,刚想开口问一句“江宗主怎么了”
,话没出口,自己也呆了。
江枫眠那张向来温和的脸上,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浮起交错的指印,清清楚楚的五指轮廓,格外醒目。
满厅寂然。
几个年轻的世家子弟死死咬住嘴唇,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眼看就要憋不住笑,被旁边年长的瞪了一眼,硬是把笑压了回去。
欧阳宗主脸色唰地白了,慌忙起身离席,连声赔罪:
“江宗主!这、这……属下该死!一定是府上茶水不干净!来人!快查!谁在茶里做了手脚!”
一屋子人顿时忙乱起来,验银针的验银针,查茶房的查茶房,翻来覆去折腾了小半个时辰,什么都没查出来。
江枫眠面色铁青,拂袖离开了欧阳家,连安排好的客院都没进,径直去了镇上一间客栈。
下午他在客栈里没出门,让随行的属下请了镇上最好的医师过来。
那医师提着药箱进门,一看他脸上那对称的掌印,倒抽一口凉气,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
“这……这是被人打的……”
江枫眠的脸色更难看了。
医师吓得腿软,哆哆嗦嗦地递给他一盒消肿的药膏,提着药箱逃也似的走了。
江枫眠一个人坐在房中,对着一面铜镜擦药。
他仔细回想今日种种——没有夜猎,也没有跟任何人起过冲突,甚至连杯酒都没多喝。那这伤究竟是怎么来的?
正想着,脸上的伤处忽然又猛地一疼,像是又被人狠狠扇了一下。
江枫眠握紧药瓶,心中又惊又怒——究竟是谁搞的鬼?
没过多久,怀中的传讯符忽然烫。
他抽出来一看,是虞紫鸢的字迹,毫不客气的措辞,半点没把他当自己的丈夫敬着。
他正在气头上,刻意没回信,在客栈里歇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下午,脸上的红肿退了大半,他又运转灵力让最后几道淡淡的印子也消失不见,才慢吞吞地收拾了东西,御剑回了莲花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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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紫鸢已经等了整整一天一夜。她坐在正厅里,脸色黑得像锅底,面前那杯茶早就凉透了,她一口没动。
门外的家仆进来禀报了三回“宗主尚未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