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指望蓝忘机会回应,问完便垂下眼,准备继续看下一幅画。
然而片刻之后,抹额忽然亮了一下,温柔又坚定的声音从缎面里传出来:“魏婴,我只要你。”
魏无羡的手顿在石壁上,愣了一下,然后脸颊慢慢热了起来。
如此直白炽热的情话,听得他心尖都酥了,腿也有点软。蓝湛这个小古板,认真起来真是要命。
他轻咳了一声,低头看着腕间的抹额,语气有点不自在:
“那个……蓝湛,你怎么这么会撩人了。你以前要是也这么诚实,我也不至于误会你讨厌我啊。”
抹额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些:“是我不好。”
魏无羡赶紧打断他:“行了行了,蓝二哥哥天下第一好,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我也就是随便说说的,随口一提。”
他摆了摆手,又给自己的脸扇了扇风,想降点温度,嘴上立即转移了话题:
“不过话说回来——难道这世上就没有两全之法?不负家族不负卿?比如另外培养继承人,等传承有望了再离开,非得指望沈青琅一个人吗?”
他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蓝湛,幸好你还有个兄长。不然你叔父肯定打死我的心都有了。”
他笑了一声,
“不过我觉得,你叔父可能不会罢休的,他一直都不喜欢我。”
抹额闪了两下,像是在反驳,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语气笃定:
“魏婴很好。叔父会喜欢的。”
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不喜欢也无碍。我喜欢就好……”
最后那句说得有些小声,像是难得说出口的话,说出来又有点不好意思。
魏无羡还是听见了。他愣了一瞬,随即摇头失笑:
“蓝湛啊蓝湛,你这是遭逢了大难,突然开窍了?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抹额沉默了一下:“……肺腑之言。”
魏无羡的笑容扩大了几分,低声哄道:
“好好好,蓝二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知道你最喜欢我了。”
抹额轻轻“嗯”
了一声。
闲扯完了,魏无羡的注意力又回到壁画上。
他摸了摸谢长宴和沈青琅携手游历的那幅画像,没现什么异常,轻声说了一句:
“我以为这些传说都是假的,没想到是真的。”
他站起身,就着明火符的光亮,开始寻找关于禁术的具体记载。
果然,在最后一幅画的旁边,刻着几行小字,字迹比前面的壁画都小,像是有人后来补上去的:
“禁术之法,载于石室东壁。然此法逆天而行,需集齐三物方可施术:
其一,生机泉三滴,以活其体;其二,定魂珠一枚,以安其魄;其三,施术者心头血三滴,以引其魂。三物缺一不可,慎之。”
魏无羡看完那几行字,沉默了片刻,然后举起明火符,转向石室的东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