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东升这几天精气神不是很好。
工作时,很少跟同事说话。
虽然田东升这个人原本就话不多,但以前也很喜欢跟同事们聊聊自己的一双儿女的。
同一个车间办公室的同事也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田东升就很少谈及自己的家庭了。
这几天小学下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刚出来时,年纪相仿的同事还过来跟田东升聊天说:
“老田,你家孩子这次考试考了第一名,你们报的哪家辅导机构?”
田东升整日里早出晚归根本顾不上孩子的学习。
以前,会沾沾自喜地说,都是我妹给辅导作业。
但这次,田东升只是点点头笑笑说‘我哪有钱给她报辅导机构’后,就不再说话。
不是田东升不愿搭理同事,而是自己这个当爸爸的实在是没有管过孩子的学习,现在连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也给不了孩子。
田东升感觉日渐惭愧。
平凡的老百姓,可能没有显赫的原生家庭,也没有荣光闪闪的工作,终日疲惫后,能抚慰心灵的唯有体贴的爱人和幸福的家庭。
但是,现在田东升,不敢回头正视那个家:
一向和蔼可亲的母亲被自己妻子轰出家门,妹妹也差点跟自己的小家庭撕破脸。
一双儿女也因为家庭的闹剧整日里跟父母聚少离多。
一向在外人眼里的不善言语的田东升此时更变得寡言少语。
工友们原本是要给田东升打急救电话的,只是老板来了。
老板探头掐了一下田东升的人中:
“哎,田东升,你快醒醒,不要赖我这儿好不好……”
“啪,啪!”
正当老板伸手要继续打下去的时候,田东升醒了。
“看见没有,这就是刺激法急救。”
“去医院干嘛,回家休息两天得了,记得回来上班的时候带着正规医院的体检报告。”
众工友也明白,帝都医院的诊疗费贵的一般人难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