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榕早就知道这个结论。尼桑说过类似的话,他自己的感受也在不断地印证这一点。但从另一个人嘴里听到,还是有一种奇怪的……荒谬感。
“所以,”
许榕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我还有多长时间?”
艾塔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那排简陋的药架前,从最里层翻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盒子很旧,边角都已经磨得发亮,但密封得很好。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三支注射器,里面装着一种淡金色的液体。
“这是我这些年一直在研究的东西,”
艾塔把盒子推到许榕面前,“基于教授的理论,但我做了一些修改。用精神力药剂来强化你的意识,帮助你压制虫族基因。”
许榕拿起一支注射器,对着光看了看。淡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缓缓流动。
“你试过吗?”
“没有临床实验的条件,”
艾塔说,“理论上是可行的。但如果出了差错,可能会加速你的崩溃。”
许榕还有心情开玩笑,“所以我现在是你的小白鼠?”
艾塔看着他的眼睛:“你的时间不多了,许榕。如果我的判断没错,你现在的状态已经比三年前差了很多。继续这样下去,你撑不过两年。”
两年。
许榕把这个数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把注射器放回盒子里。
“你说你研究过被寄生者的精神力,”
他说,“那你应该知道,还有一种精神力的用法。”
“共鸣。”
艾塔接上了他的话,“虫族之间的共鸣。你想说这个?”
许榕点头。
“我研究过,”
艾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我劝你不要轻易尝试。那种共鸣是不可控的,它会唤醒你体内沉睡的虫族基因,让你变得更像‘它们’。你现在的状态还能维持平衡,一旦尝试了共鸣,平衡就会打破。”
“打破之后呢?”
“我不知道。”
他说,“因为没有人活着走到那一步。”
“好吧。”
许榕脸上并没有遗憾诸如此类的表情,“还有一个问题。”
艾塔做出一个“请”
的动作。
“我想问你,这世上有没有第二种可能。不是被寄生,但精神力的性质和虫族相似?”
艾塔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从那排架子上取下一本破旧的笔记本,翻了几页,指尖在一段密密麻麻的字迹上停住。
“有。”
他说。
“虫族基因的传播不只有寄生一种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