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的眼神涣散了一秒,下一秒,他的神情恢复正常,他照常与许榕擦肩而过,对这里多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恍若未觉。
顶层套间里。
格菲尔手里摇晃着一杯酒,手指的力气不断放大,最后硬生生捏碎了酒杯,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地淌下。
但他似乎没有任何痛感似的,又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血迹已经延伸到整个新酒杯。
门开了。
格菲尔没有回头,漫不经心道:“特纳,找到谢了?”
没有人回答。
格菲尔的手指微顿,似乎察觉到什么,他缓缓地把头扭了过去。
一个戴着面具的年轻人就站在门口,他甚至慢悠悠地把自己最后的面具给摘了下来,一张熟悉的脸就这样露在格菲尔面前。
这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站着,身体修长,姿态松散。
格菲尔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然后忽而笑开,“谢啊谢,我该说你什么好呢?有时候看到你,我真的以为自己在面对一面镜子。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你在想什么我全都知道。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你没有背叛我,或者你真的能一直那么瞒下去,我相信我们会成为最好的朋友。我的财富将会与你共享。”
许榕却没有顺着格菲尔的假设往下说。他极其平淡地叙述道:
“你这次或许猜错了,我是来杀你的。”
格菲尔怔了一下,他这才真正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
格菲尔往前迈了一步,“哈哈哈哈!或者我该叫你许榕?这才是你真正的名字吧。刚刚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一个联邦的学生是怎么跑到尼桑的矿区的,还落魄到那种地步,甚至和尼桑还结了仇?不过你以为我既然查清楚了你的身份,会不知道你的实力究竟如何吗?你知道吗,你现在就像一只可怜虫……”
许榕打断格菲尔,“我以为你知道我的机械能力以后就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关于我的资料和自以为是的了解了。但你又让我失望了,格菲尔先生。”
许榕看着格菲尔,“你对我的那些错误认识中,我第一个要纠正的就是——”
“其实我是一个记仇的人。”
话音刚落,许榕手中的枪就在指尖旋转了一圈,然后瞄准格菲尔的肩膀,手指搭在扳指上。
格菲尔见状甚至张开了手臂,呈一个拥抱的姿势。
“我就站在这里,你真的敢杀我吗?”
“我只给您一次机会,格菲尔先生。”
许榕莫名说了这样一句话。
格菲尔还没理清楚头绪,就见子弹已经从枪中飞出。他反应极快地完美躲过。
格菲尔摊手,“你还是太……”
格菲尔看到许榕抿了一下干裂的唇,然后露出一个笑。
并不是之前的冷笑和讥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具有年轻人的朝气的笑容。
格菲尔只来得及把话说一半。
下一刹那。
他就发觉自己的身体一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在他的脊背上。
“本来你只要被我在肩膀上同样的位置打一枪,这件事就能这样过去。”
许榕把伤口移了一个位置,这次对准了格菲尔的心脏。
格菲尔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这句话似曾相识。正是之前他怀疑许榕并且用枪击中许榕的胳膊是所说的话。
许榕条理清晰道:“毕竟我是真的很感激你把我带离了矿场。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我会说服你把我带回到帝都星。如果真是那样,我不止不会计较你有时的傲慢无礼,还会想方设法帮你躲开帝都星的军队的搜查。我保证,你做过的最坏的决定就是把我带到了斯塔克。格菲尔,你已经彻底没用了。”
格菲尔费力地在铺天盖地的精神力中艰难地移动,他的手指刚刚碰到腰间的枪支,下一秒,周围的精神力竟然再次加强!
“嘎吱”
一声,在格菲尔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枪支被湮为粉末。
但格菲尔本人甚至毫发无伤。
这种精神力操控的精准力……
这怎么可能?!
格菲尔瞳孔骤缩。他脸上第一次挂上那么鲜活的表情,他艰难地在嘴角吐出几个字:“不可能……你的精神力不可能到这个程度……”
格菲尔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堪称碾压的精神力的狂潮。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脑域正在被一种力量不断地向内挤压,意识越来越涣散。格菲尔想要抽出自己的精神力聊做抵抗,却没想到在天壤之别下,他的精神力刚刚凝结就立刻涣散于无形。
许榕只是站在那里,连手都没有抬起来,面具被他随手放在门口的台面上,像是一种来自访客的礼貌。
他的目光很平静。
但这种沉静比在任何时候都更让格菲尔感到恐惧。
“你的档案里没有记载……”
“没有记载我的精神力有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