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邪祟。
我们做个交易。
他顿了顿,目光如两柄烧红的刀,逐一剜过八道虚影的瞳孔:
交出永战、锁渊、斩月三位天王。。。。。以及西部长城所有我人族战士的尸骨。
从此以后,西域,是你们的了。
话音未落,霸拳天王面色骤变,胸腔里闷雷似的炸出一声暴喝:
谭虎!
他一步迈出,大地轰然龟裂,拳意不受控地冲天而起:
西域三万万里血肉长城,是无数儿郎用命填出来的!你说送就送?!
焰焚天王双瞳烈焰暴涨,火幕逆卷,声如熔岩滚沸:
谭虎,你再说一遍试试?
感应天王银眸骤缩,神念如电急扫战场八方,声音压得极低极沉:
西域一失,联邦数百年血战之功,将化为徒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贯日天王怀中辛羿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她双手白芒持续灌注,猛然抬头看向谭虎,眼眶泛红:
永战、锁渊、斩月三位天王为守护西部长城战死……谭虎,你说这句话,可对得起他们?!
朱麟是唯一没有开口的人。
他半身浴血,断甲下的骨裂声嘎吱作响,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谭虎的后背,瞳孔深处杀意与挣扎翻滚如潮。
他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终,他望向焦土上那些还在邪气侵蚀中慢慢腐化的战友遗骸,牙关咬得几乎崩碎。
五道神念在那短暂的一息里交错碰撞,暴躁、愤怒、不甘、质疑,如五柄刀绞在一起。
可下一刻。。。。。
谭虎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地继续砸下来,一字一句如战鼓擂响:
尔等邪祟,交出尸骨!
否则……我谭虎必将血屠千里。
在我消散之前,我敢保证,至少带走你们其中一个。
他缓缓抬起战戟,戟尖赤芒猛然暴涨三尺,灼热气浪如烈日当空,将身前十丈邪气尽数蒸,空气被烧得嗡嗡震颤。
尔等邪祟,敢赌吗?
敢赌我消散之前,带不走你们其中一个?
不光是我。
谭虎微微侧身,让出身后的五位老天王。。。。。
朱麟断甲浴血却脊背如枪,霸拳拳意如山耸立,焰焚烈焰滔天翻卷,感应银眸如星河倾泻,贯日弓弦无风自颤。
真要死战,我身后的老天王们,必将带走尔等半数以上。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钟鸣九霄:
如若想两败俱伤。。。。。尽管试试!
最后一个字落地,谭虎浑身金红气浪轰然炸开,永恒锻炉虚影在身后暴转一圈,灼热煞气如海啸铺天盖地向八大邪神压去。
八尊邪神同时身形一滞。
疫潮邪神浑浊眼珠缓慢转动,垂目看了一眼胸口那道还未完全愈合的赤金灼痕。。。。。
边缘残留的灼热之气仍在滋滋蚕食他的邪躯,每愈合一寸,都要多消耗数倍邪能。
他又扫了一眼其余七尊邪神。八道神念在天穹之上如毒蛇交错盘旋。
贪婪、暴怒、不甘、忌惮。。。。。种种情绪在邪神之间翻涌撕扯。
在这短暂的间隙里,五位老天王的神念再度交汇。
霸拳咬着后槽牙,神念几乎带着血腥味:
谭虎……西域防线,说扔就扔了?
感应天王银眸深处飞推演着战场走势,声音沙哑:
我刚才扫过八尊邪神的气机,疫潮胸口那道灼痕是新伤,极乐右臂三道裂口渗血,邪蛊神魂重伤。。。。。
经过和永战、锁渊、斩月、玄坛大战,祂们伤得比我们看到的重。
但即便如此,六打八,我们最多换掉半数。
焰焚的火幕猛然一缩又一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的意思是……谭虎说得对?
贯日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气若游丝的辛羿,声音涩得像吞了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