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在倒飞途中,嘴角反而咧开了。。。。。因为他看见了夜祟也被那一戟震退了。
夜祟双臂交叉胸前,被撞得向后滑出数十丈,左肩那处被贯穿的伤口在邪能灌注下飞愈合,但右肋和左肩两处重创位置的新生鳞甲明显比周围的甲壳薄了不止一倍。
祂稳住身形时,双爪的爪刃已经碎裂了大半,残余的漆黑碎片从爪刃边缘簌簌掉落,像烧焦的纸灰。
祂死死盯着远处单膝跪地的永战。
永战喘息如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锻铁般的沉重嗡鸣,胸甲三道切痕深处渗着血丝,虎口血流顺指尖滴落成线。
血液落在云层上,因余温而出嘶嘶声,蒸出淡红雾气。
你……
夜祟声音从牙缝挤出来,低沉中带着暴怒:
拼了半条命,不过让吾甲壳碎裂几处。
永战咧嘴,牙齿间的血迹金红灼目,浑不在意:
够用。
夜祟暗金竖瞳骤然扩张。
因为在这一刻,武法的低吟声穿透了战场所有杂音:
五行轮转,五门归一。
五道遁甲门扉在夜祟周身急旋转,原本各自独立运作的青、赤、黄、白、黑五色灵光猛然交汇融合,门框间的灵光连成完整的闭环,将夜祟方圆百丈尽数封入流转不休的五色牢笼之中。
夜祟刚要抬爪撕裂牢笼,却现五色灵光交织的网眼之间,每一道缝隙都被灵光精准填充,不留一丝缺口。
那牢笼的每一面墙都在不断流动、重组,像活物一样自动修复任何可能的薄弱点。
祂双爪猛挥两道墨色刃芒,刃芒撞上五色牢笼壁面,壁面剧烈震颤,出沉闷轰响。。。。。
但未碎。
可武法掌前的五行遁甲阵盘上,裂纹在这两次冲击中瞬间蔓延扩大数倍,赤红灵光从裂纹中溢出,像血液从伤口渗出。
他的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线。
五门归一后阵盘承受的反馈冲击比预想更强。
武法的声音仍然平稳,但语明显加快:
我能锁住祂至多十息。永战,剩下看你了。
永战咬着牙站直身体,右手对着下方翻涌云海猛地一握。
那杆被震飞的大戟从云层深处呼啸而出,拖着灼红尾焰射回他掌中,戟杆握住的瞬间出滚烫金属嗡鸣。
他皮肤上暗淡的赤金脉络再次亮起,但比之前暗了不止三成,亮起的脉络间还夹杂着细微的龟裂纹路,像一件被反复烧制后即将崩裂的瓷器。
十息够了。
永战抬起大戟,戟锋煅炉火光重新凝聚成炉膛虚影,但轮廓比之前模糊了太多,炉膛边缘像被风吹散的炊烟。
老子这辈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拼命的本事。
踏出第七步。
这一步踏出的瞬间,全身赤金脉络尽数崩裂。
金红血珠从皮肤毛孔中渗出,在体表凝成一缕缕细密赤红纹络,像铁胚被锤到极限时绽放的裂纹。
煅炉虚影在这一刻猛然暴涨,炉膛翻涌的火光从金红转为灼白,亮度刺目如烈日坠地。
永战整个人像一柄被烧到通红的铁胚,每一寸都在光,每一寸都在崩裂,但每一寸都在燃烧。
第七式,焚炉!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灼白流星,冲入五色牢笼。
戟锋直指夜祟胸口。。。。。那道方才被洞穿后刚刚愈合的薄弱新鳞处,这是此刻夜祟全身最脆弱的节点。
夜祟右爪横挡,漆黑爪刃与灼白戟锋碰撞。
撞击声沉闷而短促。
夜祟右爪被灼白火焰震得向后弹开,鳞甲表面炸开一圈龟裂纹。
永战整个人也在反震之力下向后倒飞,后背狠狠撞上五色牢笼壁面,壁面灵光剧颤,他整个人被弹回战场中央。
但在弹回倒飞的途中,永战手腕一翻。
大戟尾端带着残余灼白焰光横扫而出,正正砸在夜祟左肩那处尚未完全愈合的贯穿伤边缘。
夜祟整具身体被这一记横砸震得向右踉跄半步,左肩伤口处的甲壳裂开一圈蛛纹,金红真元再次顺着裂口钻入体内。
这一击如毒蛇入洞,精准而致命。
找死。。。。。!
夜祟反手一爪抓向永战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