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落。
喉间最后一丝声带震颤也燃尽了。
祂仰头,吼出了那句曾融入骨血、却遗忘千年的箴言,嗓音炸裂如雷霆碾过天穹: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吼声落地的刹那,祂周身残存的黑雾轰然向内坍缩,而后炸裂。。。。。裂缝深处渗出暗红如熔岩的光芒,像是某种沉寂了千年的东西终于在最后一刻挣脱锁链,苏醒咆哮。
那是祂的血性。
那是祂的凶骨。
那是祂的本性。
千年来被神座消磨的锋利、被信徒跪拜泡软的爪牙,在这一声咆哮中,尽数崩碎。
祂找回了那个在成神之前、握刀之前。。。。。就敢独自冲进敌阵的夜魔一族之王。
夜祟没有回头。
没有犹豫。
祂撞碎武法铺下的五行牢笼,破碎甲壳在火光中飞散如凋零的黑色花瓣,裹着满身裂痕与燃尽生命的暗红光芒,迎向漫天压下的银白。。。。。
如同千年前祂第一次握紧那柄战刃时那般。
疯狂。
纯粹。
一无所有。
却又好似拥有了一切。
那一瞬,祂忽然明白。。。。。恶怖当年骂得没错。祂们这些被封了神位的废物,太久了,太久没尝过血与火的味道。
而现在,祂尝到了。
很烫。
很痛快。
那才是祂。
那才配得上血颅之主的注视。
那才配得上被称作。。。。。夜祟·达克莱伊。
那才是,一个嗜血狂战的终章。
祂的身躯撞向天幕的那一刹那,漫天神血与裂甲一同燃烧,如同一颗黑色流星逆天而起,撞向那轮将要碾碎祂的银白巨浪。
这一次,祂没想着活,没想着胜。
祂只想在最后一刻,让那位端坐颅座之上的存在,亲眼看看。。。。。
祂当年选中的战士,就算咬碎了牙、崩断了爪,也从来。。。。从来。。。。不会胆怯遁逃。
祂的嘴角,终于扯出了千年以来第一个真正的笑。
那个笑,裂开了祂被黑雾笼罩的面容。
也裂开了祂的神座。
也终于,让祂那早已冰冷了千年的神血里,重新泛起了汹涌的战士之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