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声音里压不住一丝志得意满的狰狞:
东域之地,四尊侍神对三位天王。。。。。。哪怕留不下那三人的命,也能将东部战区的主力死死钉在腐壤荒原之上。
中域这边,只剩永战和武法。其余天王各自要防备东西南北四面八方的众神,分身乏术,一个都调不过来!
祂缓缓从神座上直起身,那团黑色浓雾骤然收束,隐隐凝出一具人形轮廓,暗紫色的目光从雾中直直射向秦怀化:
武法那人族的镇域天王,号称掌万法之枢,可他的战力……哈哈哈!
夜祟的笑声骤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堪为人族之王最差!
只要欲魔出手解决武法,回头与吾合围永战。。。。。。
祂猛地攥紧由黑暗凝聚而成的巨拳,五指合拢的瞬间出沉闷的空爆声:
永战必死!
秦怀化始终低垂着眼帘,那抹笑意稳稳地挂在嘴角。
他再次躬身,声音恭顺如旧:
愿黑夜笼罩人族长城。
诸神之谋已定,我先告退。
静候诸神的。。。。。。
他微微直起身,目光在抬起的瞬间与神座之上的暗紫色目光碰了一瞬,笑容不变:
喜讯。
话音未落。
纯白光芒从他脚底骤然炸开,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形,如一滴墨落入清水中般迅扩散又迅收缩。。。。。。光芒消散时,殿中已空无一人。
夜祟神殿重新沉入彻底的黑暗。
寂静只持续了三息。
然后,夜祟开口了。
祂的声音变得极冷,冷得像将整个黑夜压缩成一把薄刃,缓缓从那团浓雾中剥离出来:
等吾宰了永战……
祂缓缓靠回神座,浓雾一寸一寸地膨胀开来,覆盖了整座神殿穹顶,将本就无光的神殿吞入更深层的虚无之中。
下一个,就是你。
黑暗中,那暗紫色的闪电再次炸开,这一次带着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暴戾,将神殿四壁的阴影都震得簌簌抖:
先前以人王封印为饵,算计吾等上位侍神。。。。。。让吾等眷属替你冲锋陷阵!
如今你得寸进尺,踩到了吾的神殿门口来指挥吾?
夜祟的声音逐渐压低,却反而更加骇人:
要不是你的欺诈权柄,能让吾的眷属躲过人族设置在夜谷的探测网。。。。使之可以联系到欲魔。。。。
祂顿了顿,浓雾剧烈翻滚了一瞬。
要不是你还有用。。。。。
吾早就将你剥皮拆骨,挂于神殿穹顶之上,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权柄一点一点被黑夜蚕食殆尽!
整座神殿都在祂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猛然一沉,仿佛黑暗本身也在恐惧祂的怒火。
夜祟闭上那双暗紫色的目光,浓雾缓缓沉落,重新覆盖神座,像潮水退去后露出礁石。
神殿恢复了一片死寂。
唯有最深处,夜祟的低语还在黑暗里回荡,像一条盘踞在深渊底的蛇,嘶嘶吐着信子,每一个字都浸透了上位者俯瞰蝼蚁时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吾乃是黄铜之主座下神选冠军。。。。。。
祂的声音在黑暗中一寸一寸地沉下去,却偏偏又清晰异常:
岂是你这等玩弄心计的新神能冒犯的。
“黄铜之主坐下神战与万变之主坐下诡计者,可从来都是不死不休。。。。”
那声音消散在黑暗中,再寻不见。
。。。。。。
夜谷深处,一座峭壁之上。
夜风裹着浓重的潮湿与铁锈气息从谷底翻涌而上,吹得秦怀化的衣袍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