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腐烂与重生之主。。。。。。
秦怀化立于法阵中央,纯白光辉将祂的轮廓映得近乎透明,声音庄重如咏唱:
请随我入契约空间,万变之主的见证之下,立约者神魂交汇,所见所闻,皆为真实。
溃壤邪神眯起脓瞳,沉默一息,旋即巨掌抬起,整座神座连着祂的庞大身躯一同沉入法阵中央。。。。。。泥浆翻滚如沸水,将祂的神魂从万千腐烂淤泥中剥离而出,凝聚成一团幽绿与昏黄交织的巨影。
下一瞬。
天地倒转。
秦怀化与溃壤邪神的神魂同时落入一片浩瀚无垠的灵魂空间。。。。。。
脚下是无数星光汇成的镜面,头顶是翻涌如海啸的灰色雾气,四面八方的虚空中悬浮着六座巨大的王座,呈六芒星状排列。
其中两座已经有人了。
一座纯白如日,秦怀化端坐其上,面容千变万化。
一座腐烂如泥沼,溃壤邪神坐落其间,脓瞳扫视四野。
另外四座,空悬如待客之门。
秦怀化微微一笑,抬起双手,十指间纯白光芒如丝线般射出,分别没入那四座空王座之中。。。。。。
光芒震荡,符文翻涌,四团巨大的神魂虚影开始在王座上缓缓凝实。
第一尊。
疫潮邪神。
祂的虚影由无数灰绿色疫雾凝聚而成,每一缕雾气都在出细密的嗡鸣声,像是亿万只饥渴的蚊虫振翅待噬。
祂的形态扭曲不定,时而是一张遍布脓疮的巨脸,时而又化作翻滚的疫云,喘息间带出的气流都弥漫着令人眩晕的腐败甜腥。
虚影凝聚完成的瞬间,疫潮邪神的声音便从雾中传出,沙哑而慵懒:
烂泥巴?呵,你也有求到我头上的一天。
溃壤邪神脓瞳一缩,冷哼一声,没有理会。
第二尊。
欢虐邪神。
祂的虚影由无数明灭不定的猩红丝线编织而成,那些丝线彼此交缠、切割、缝合,不断形成又破碎一张张扭曲的面孔,每一张面孔上都凝固着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欢愉,难以分辨。
祂的身躯宛如一场永无止境的酷刑艺术展,每一瞬间都在上演着施虐与受虐的轮回。
祂的开口,像是无数刀刃同时划过玻璃:
有意思……人类要杀你?那可真是……太令人愉悦了。
溃壤邪神神躯微微绷紧:
换虐,闭上你的嘴。
第三尊。
欲魔邪神。
祂的虚影如粉紫色的烟雾般缭绕升腾,形态模糊而媚惑,每一次轮廓的变幻都让人心头生出无法遏制的渴望。。。。。。渴望血肉、渴望信仰、渴望无尽的欢愉与沉沦。那些烟雾中隐约可见无数赤裸的肢体纠缠交叠,随即又如泡沫般破碎消散。
祂的笑声如蜜糖裹着刀刃,甜腻而危险:
腐烂与重生……你身上那股泥巴味儿,熏到我了。不过。。。。。。
欲魔邪神微微前倾,烟雾凝成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贪婪的笑意:
杀三位人类天王?这笔买卖,我感兴趣。
第四尊。
极乐邪神。
祂的虚影与其他三尊截然不同,几乎没有任何形体可言。。。。。。只是一团纯净到极致的白色光芒,但那光芒却让人望之生寒,仿佛它照亮的一切都在融化、在溶解、在坠入一种无法醒来的甜美深眠。
光芒中偶尔浮动的轮廓,像是无数饱足而空洞的面孔,嘴角挂着永恒的微笑。
极乐邪神没有说话。
祂只是了溃壤邪神一眼。。。。。。那一眼中传递的情绪,比任何言语都更让溃壤邪神感到不适: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仿佛在看一个快要溺毙却还在挣扎的蠢物。
四尊虚影全部凝实。
四道神威同时在契约空间内铺展开来,灰雾翻涌,星光震颤,六座王座之间的虚空几乎被这五股邪神之力撕扯得扭曲变形。
秦怀化端坐纯白王座之上,双手轻抬,掌心之中浮现出一卷由纯白光芒凝结而成的契约。
祂声音清朗,如诵经文:
万变之主座下,全知与欺诈之神·秦怀化,以权柄为引,以神魂为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