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带着腐壤一族走吗?”
“千万腐壤子民,祭祀千年才将您推上侍神之位。。。。。。
一位没有了眷属的上位侍神,没有信仰之火,没有祭坛,没有这些眷属为您腐烂众生、滋生沃土……”
秦怀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偏偏每一个字都精确地刺入溃壤邪神最深处的那根逆鳞:
“您该如何取悦那位伟大的。。。。。。”
“纳垢慈父?”
最后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整座神殿都安静了。
邪能不再沸腾,泥浆不再涌动,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三位大祭司浑身僵直,连抖都抖不动了。
而溃壤邪神。。。。。。
祂那双脓液凝结的巨瞳死死盯着秦怀化,杀意浓烈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刀刃,将整团纯白光芒笼罩其中。
神殿内的邪能如受感召,自四面八方涌来,嘶嘶作响,像是无数饥饿的蛇信舔舐着那缕白芒光辉。
可祂没有动手。
祂只是沉默。
漫长的沉默。
那沉默里,三位大祭司几乎要被压成肉泥,连神魂都在颤栗。
祂们从未见过神座之上那位存在。。。。。。
腐烂与重生之主,居然会在一个外来神只面前,迟疑。
而且还是一尊权柄化身。。。。。
溃壤邪神缓缓从神座上俯身。
那由无数腐烂淤泥堆叠而成的神躯向前倾压,如山岳将坠,如一整个荒原压在秦怀化头顶。
神座之下,泥浆如活物般四散而开,腐烂之气弥漫。
祂的声音低沉如地壳深处传来的轰鸣,每一个字都带着泥浆翻滚的沉闷回响:
“……你在威胁吾?”
秦怀化微微一笑,躬身后退一步,那纯白光芒在他周身敛去锋芒,变得柔和温润,仿佛在刻意收敛一切可能被误解为挑衅的意味。
“不敢。”
祂抬起目光,语气诚恳而坦然:
“万变之主的信徒,只提供信息,不替任何神只做选择。”
“伟大的腐烂与重生之主。。。。。。”
祂微微一顿,笑容谦逊:
“愿您做出……最明智的决定。”
溃壤邪神瞳孔骤缩。
那双脓瞳深处,一抹极深的忌惮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可祂的神躯却在这一刻微微后仰了几分。。。。。。那个极其细微的动作,落在秦怀化眼中,比任何咆哮都更让祂满意。
那是动摇了。
溃壤邪神沉默半晌,腐烂的喉间传来一阵低沉的咕噜声响,像是一头古老巨兽在权衡猎物的分量。
最终,祂缓缓开口,声音粗粝如砂石碾压:
“你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