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
她的声音甜得像融化的蜜糖,拖着软糯的尾音,一字一字往人心窝子里钻,
“你累了吗?换奴家来服侍你,好不好?奴家保证……让你舒服到骨子里去。”
话音未落,四周横陈的身影同时蠕动起来,像一片被春潮唤醒的肉色花海,此起彼伏地涌向中央。
韦正的呼吸粗重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他没有推开身下的少女,反而俯下身,嘴唇几乎贴到她耳畔,少女以为他终于要沉沦,欢快地扬起修长脖颈,露出泛着淡紫色光晕的喉线,像一只献祭的羔羊,将自己的弱点彻底袒露。
韦正的唇落在她的耳垂上,温热的吐息拂过那片薄薄的敏感肌肤,嘴唇翕动间,他用仅有自己能捕捉到的气声,清晰吐出一个字。
“好。”
少女一颤,长如瀑散落,在蜃气中飘荡出妖异的弧光。
而就在这一翻一转的瞬间。。。黏稠如水银。
周围那些身影也如同受到感染,纷纷朝二人聚拢过来,手掌、臂弯、腿侧,一层层,将他淹没。
漆黑视野里,那点微光非但未被吞没,反而像投入炉火的一粒星子,骤然爆开千百道细密的光纹,顺着经脉游走全身,将侵入骨髓的蜃气一缕缕碾碎、炼化、吞食。
而他的丹田深处,那些被他吞下的色欲、声欲、香欲、味欲、触欲、意欲,正在层层叠加。
每一缕邪能都被他压入识海的贪狼虚影之中,那狼影越凝实。
他嘴角微勾。
快了。
他在心底将这两个字碾碎,嚼烂,咽入灵魂深处。
牢笼外,两名蜃奴隐在翻涌的雾中,其实并未走远,隔着十余丈仍在以蜃识暗中窥探。
男蜃奴眉头越拧越紧,声音压得极低:
“不对劲……他的欲望波动怎么在回落?明明应该攀升到顶峰的,怎么会像退潮一样往下走?”
女蜃奴舔了舔唇角,眼中紫纹微闪,语气却仍带着轻佻,只是指尖攥紧了袖口:
“错觉吧?也许是潮前的低谷,越是紧绷的东西,坠下去那一瞬才最甘美。你没听过吗?最甜的蜜,总在蜂蜇之后才流出来。”
男蜃奴盯着牢笼中央那道被无数肢体淹没的身影,喉咙紧。
他等了片刻,又反复以蜃识探了几轮,却只感应到一片黏稠混沌的欲望潮汐,翻涌得比方才更加剧烈,连那些横陈的身影都像被烧沸的水一样翻腾不止,没现任何异常。
后背那股刺骨的凉意缓缓褪去,他摇了摇头。
大概是自己多疑了。
这人类精神意志再强,也不过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在六欲牢笼里撑过半个月还保持清醒?
“走吧。”
他转身。
女蜃奴恋恋不舍地又剜了韦正赤裸脊背一眼,那背肌在蜃气中泛起一层细汗的微光,像缎子一样在暗处流淌。
她舔了舔唇,终于转身,两道身影真正退入蜃气深处,消散无形,只余两缕淡紫色的尾迹缓缓融入雾气。
而六欲牢笼之中,韦正依旧放纵。
他享受着。
感受着。
吞噬着。
那横陈在身下的娇软身躯,肌肤如脂,曲线如波,腰肢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那是他的色欲。
每一寸触碰都如炭火灼身,他却任由它烧遍四肢百骸,再从毛孔里逼出,炼成一线纯粹的意志,沉入丹田。
那萦绕在耳边的呢喃,时而清脆,时而嘶哑,带着起伏。。。。。那是他的声欲。
声波裹着邪能钻入耳膜,试图撩拨每一根神经末梢,他却将那些震颤全数收拢,像铁匠锻铁,一锤一锤淬炼精神,把那些杂音锤成钢胚。
那鼻尖嗅到的女子幽香,宛若蜜糖,甜腻得让人头昏脑涨,又混着汗水和体液的气味,浓烈得近乎实质。。。。。那是他的香欲。
他深吸一口,将那股甜味囫囵吞下,让它在脏腑中炸开,再以精神之火炙烤成灰烬,养着那头贪狼的骨血。
舌尖舔舐着汗液,那味道咸中带甘,如蜜浆入喉,又带着一丝妖异的凉意。。。。。那是他的味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