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呢?”
“您被封印了千年,一出来就被永战天王劈了一道重伤,困在这片漆黑之地。
曾经和您一起供奉恐虐之主的那位魔魇侍神……祂脱困了,祂正在准备战争、厮杀、颅骨,来取悦那位伟大的黄铜之主……”
“而您。”
秦怀化抬起右手,食指遥遥指向夜祟胸口的伤:
“您只能坐在这里,被永战天王死死盯着,不得动弹。
要是等伟大的黄铜之主察觉到了魔魇侍神已经献上祂的献祭,而您却没有,那您还觉得,您还能获得黄铜之主的注视与恩赐吗?”
他放下手,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您难道……不想报仇吗?”
“您难道……不想将永战天王的头颅献祭给黄铜之主吗?”
“一位人类天王的颅骨,黄铜之主必将愉悦!”
寂静。
秦怀化站在那片凝固的黑气面前,能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声,后背早就大汗淋漓。
片刻后,夜祟开口了。
“你,一个弱神,一个连神格都没凝聚的凡物。。。。。就凭你,能助我杀了永战?”
秦怀化缓缓抬起头。
嘴角那抹弧度终于没有忍住,微微向上翘了一下,然后被他迅压平。
“合作。”
他说:
“我知道那缕永战天王的武道意志怎么祛除。”
夜祟眼中的漆黑色光焰猛然暴涨,整座神殿的气温在这一瞬间骤降了十几度,祭坛表面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你知道?”
那三个字从夜祟裂缝般的嘴里碾出来,带着一种危险的、近乎嗜血的试探意味。
秦怀化迎着那两团暴涨的漆黑色火焰,后背的冷汗已经干了,心跳也渐渐平复下来。
他点了点头。
“全知权柄。”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然后微微颔,不再多说。
夜祟沉默了很久。
陡然间,那道原本停滞的黑气开始涌动。
秦怀化面色大变,全知权柄全力爆、欺诈本源燃烧自爆、吞噬权柄强行破开空间裂隙……就在他准备逃离之时,夜祟没有出手。
祂缓缓收回了那片凝固在半空中的黑气,浓稠的暗色像潮水一样退潮,一寸一寸、一缕一缕地缩回祂体内,直到秦怀化面前重新恢复了那片空旷的、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板。
然后祂重新合上了眼睛。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