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知权柄在识海中同步运转,将每一只夜魔的感知范围、视野盲区、行为模式全部拆解分析,为欺诈权柄的每一次幻形提供最精准的支撑。
他在这片漆黑的族地中穿行,如入无人之境。
然后他看到了那座神殿。
夜祟神殿。
远远地,它从灰暗的穹顶与荒原的交界处升起。。。。。
一座通体漆黑、由某种不知名的巨石垒砌而成的庞然巨构,外形像一尊半跪伏的巨兽,脊背拱起成巨大的穹顶,两侧伸出的翼状结构斜插入地面,像是要把整片漆黑荒原都拢进怀抱里。
殿前矗立着两排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缠绕着无数夜魔浮雕,姿态扭曲,全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
神殿深处那扇巨大的石门。。。。。做出跪伏的姿势,裂缝状的嘴大张着,仿佛在出无声的嘶吼。石门没有关闭,敞开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侧身而过。
秦怀化站在神殿前,仰头看着那扇巨门。
门缝里涌出一股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味。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侧身从门缝中走了进去。
踏入神殿的瞬间,脚底落在了一块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板上。
神殿内部空间比他想象中更宏大,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高悬在上方,仿佛整座神殿根本就没有屋顶,直接连着那片灰蒙蒙的穹顶。
四周墙壁上镶嵌着无数漆黑色光晶,像一只只半闭的眼睛,出忽明忽暗的光。
正前方,一百丈外,是一座巨大的祭坛。
圆形,直径过三十丈,通体由深红色岩石砌成,表面刻满复杂纹路,每一道沟槽都深达半指,纵横交错,形成一片繁密如蛛网的图案。
祭坛正中,盘坐着一道身影。
极其庞大,即便是盘坐的姿态,也比秦怀化高出数倍。
形态接近人形,但更粗壮、更古老、更沉重,全身覆盖着漆黑色的角质层,像某种凝固的血浆在漫长岁月中硬化形成的甲壳。
头颅低垂,看不到面容,只能看见两只弯曲的角从头顶伸出,角尖被某种力量折断了一截,断口处露出深褐色的内里。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胸口那道伤口。。。。。
从左肩斜劈至右肋,几乎贯穿了整个胸腔,伤口边缘角质层翻卷外绽,露出里面暗紫色的肌肉组织,那些肌肉在缓慢蠕动,试图愈合,但伤口深处有一道极为霸道的气息残留。。。。。
一缕淡金色的武道意志,像一根烧红的钢钉死死楔在伤口里,不断灼烧着周围的筋肉,阻止任何愈合的企图。
秦怀化看着那道伤口,全知之力自动在脑海中浮现出一柄大戟。。。。。永战天王的大戟。
那道身影缓缓抬起头来。
面容露了出来。。。。。一张接近人形的脸,五官极其粗砺,像是用钝刀在岩石上随意凿出来的,眼眶深陷,里面没有眼珠,只有两团漆黑色的光焰在燃烧。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可当它“看”
向秦怀化的刹那,秦怀化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目光锁定了他,像一座山压在肩上。
秦怀化识海中的欺诈权柄在这一刻剧烈震颤了一下,覆盖在体表的那层灰白色波纹被那道目光直接穿透、粉碎、瓦解,露出了他真实的模样。
他站在祭坛前,仰头看着那尊庞大的身影。
那身影开口了。
声音从极深处传来,沉得像整座神殿的地基在震动,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黏稠的、沉重的质感,像岩浆从地底缓慢翻涌上来。
“全知之神。你居然敢来找我!你找死!”
秦怀化迎着那两团漆黑色的光焰,嘴角微微一扯,欠身行了一礼。
“伟大的夜之主宰。”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夜祟胸口那道仍在渗着暗紫色血珠的伤口,眼底两团白光闪烁了一下,轻声开口:
“您受伤了。”
话音未落,夜祟眼中的两团漆黑色光焰骤然暴涨,像地底岩浆突然喷出了火山口,整座神殿都在这股怒意下微微震颤。
下一瞬,无尽的黑气从夜祟体内汹涌而出。。。。。那不是雾气,不是烟气,而是某种比黑暗更浓稠的东西,像一整片凝固的夜空被人敲碎了、碾成粉末,以暴烈的度朝着秦怀化倾泻而来。
黑气所过之处,深红色祭坛石板出“嗞嗞”
的碎裂声,表面那层坚硬如铁的角质岩层像被高温灼烧的蜡一样融化翻卷,露出下面焦黑的岩芯。
秦怀化全身汗毛瞬间炸了起来。识海深处,全知权柄猛地亮起一道刺目白光,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频率疯狂闪烁。。。。。
预警,最高等级的预警,像整座识海都在尖叫着对他出同一句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