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马乙雄把酒坛子一墩:
“你他妈捞我天经地义!你的巡狩防区离我最近不捞我捞谁?还有呢,上次去战区汇报,你当着老天师面三句话两句脏,后来被老天师的雷鞭吊着抽,要不是老子抱着老天师腿给你求情,你这张嘴早抽烂了!”
“老子那是口癖!口癖懂不?骂两句心里松快了,那不就是清静无为了嘛!老师爷那就是太双标了,他老人家杀邪祟的时候,骂的比我还要脏!”
“双标个屁!你在老天师跟前骂娘,你这口癖也是头一号!”
满桌哄笑炸开,连角落里闷头喝汤的狄飞都呛了一口,咳得肩膀直抖。
朱麟始终坐在主位,没怎么动那碗酒,他手肘撑着桌面,指间夹着根没点的烟,偶尔有人来敬酒,他就端起来抿一口,姿态松弛得像一头刚刚在阳光下打完滚的虎,皮毛底下压着看不见的力道。
旁边慕容玄喝高了,抱着酒坛站起来说要给大家唱《北疆魂》,刚张嘴就被荆夜一把拽坐下去:
“你省省吧,别人唱歌要钱,你唱歌要命,别祸害兄弟们耳朵。”
“放屁!我唱的是《北疆魂》!老子从小唱到大!”
“你那叫《北疆嚎》,嚎丧的嚎!”
桌上“噗”
地喷了一片酒,方岳拍着大腿笑得碗都端不稳,酒洒了一桌子也顾不上擦。
蒋门神坐在桌子另一头,面前摆着一大盘烤羊排,但他几乎没动。
他怀里抱着一只五斤重的酒坛,就那么抱着,偶尔仰头灌一口,喉结一滚就是一大截。
没人主动去招惹他。。。。他今儿心情好,所有人都知道,但正因为如此才更没人敢碰,谁都知道这货酒品差得离谱,真惹急了喝酒改抡拳头,谁也拦不住。
他偶尔抬眼,隔着满院子炭火与人影,往另一桌扫一下。
乐妙筠不在这一桌,她跟崔翎、顾盼秋她们坐在旁边的另一桌。
蒋门神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灌酒,嘴角那道弯比平时深了那么一丝丝。
雷炎坤凑过来拿胳膊肘捅他:
“门神,今儿喝得有点闷哪。”
“闷?”
蒋门神嗡声嗡气,声音像从缸底捞上来的:
“闷什么。”
“你闷什么自己没数?小乐不在旁边坐,饭都吃不香了吧。”
蒋门神没搭腔,端起酒坛又灌一口,耳根却肉眼可见地红了一截。
裘霸在旁边笑得碗都端不稳:
“雷炎坤你找死呢?门神的脸你也敢逗?”
“我逗他怎么了?他敢抡我?小乐在那边看着呢,喝多了就喜欢打人,他不要脸了?”
蒋门神终于抬眼,拳头举起来,挥了一下。
雷炎坤看着蒋门神一脸通红,立刻大笑,嘴里碎碎念:
“行行行,喝酒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