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待久了惹人嫌。”
她抬腿跨上鹰背,动作利落。
坐稳之后才偏过头,目光落回马乙雄身上:
“我不逼你,你想好和我说,我在北疆大典等你!”
马乙雄愣在那儿,张着嘴,像个刚从水里捞上来的笨鱼。
邓威终于彻底绷不住了,他都快急死了,一脸‘你这个笨逼’的表情,急的恨不得混穿马乙雄身上:
“老马……老马你他妈的……你倒是上啊!”
“你长嘴没有!”
崔翎站在邓威旁边,拽了拽邓威的胳膊,轻声道:
“闭嘴!”
谭行看着这一幕,胸腔里那股热意终于漫上来,实实在在地堵住了嗓子眼。
他深吸一口气,把北疆的风连同尘土和鹰羽的气味一起灌进肺里,然后清了清嗓子,笑道:
“行了,戏看够了。人到齐了,车在空港北门等着。鸟巢的饭桌已经支上了,再磨蹭下去,都凉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这十六张面孔,又补了一句:
“老马,你要是不上鹰,跟兄弟们挤车也行。回头你未婚妻那头鹰跟车顶上飞一路,你自己琢磨丢不丢人。”
马乙雄的腮帮子绷了一下。
然后他挪了半步,又挪了半步,终于迈开步子朝那头巨鹰走了过去。
那个背影落在众人的目光里,肩膀绷得死紧,耳根红得像被烈焰双刀的余火燎过,步子却越走越快。
巨鹰低伏了身躯,顾盼秋伸手,把他拉上鹰背的时候动作干脆得没有半分犹豫。
马乙雄跨上去的瞬间,那只比他拳头还大的鹰爪在停机坪石板上扣出一道深痕,双翼猛地展开。。。。。。
十七八米的翼幅掀起的风把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兄弟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巨鹰腾空而起,带起的气流把地面的碎石子和尘土搅成一团灰黄的旋涡。
鹰背上的两道身影被北疆的阳光镀成剪影,一高一矮,靠得很近。
邓威仰着头,嘴里啧啧有声:“谭狗,你说老马这算不算被绑回去的?”
谭行把目光从天上收回来,拍了拍邓威的肩膀:
“管他怎么回去的,人到家了就行。”
他转过身,冲剩下的人一挥手:
“走,车在那边。路上给你们讲讲北疆重建之后的新变化。。。。。。你们来的路上应该看见南边那片新起的建筑群了,那是北疆新城区一期工程,去年冬天完工的。”
众人闻言,各自收起了看热闹的表情,脸上那层嬉笑的壳子底下,透出些不一样的东西。
北疆重建。
这四个字说出来轻巧,做起来却是整整两年的血肉堆砌。
他们当中每一个人,都在这片土地上流过血、折过兄弟、打过那些永远打不完的仗。
如今站在这儿,看着远处新起的楼宇轮廓和空港外头平整的柏油路,那种感觉很难用言语形容。
蒋门神闷声闷气地走在最前面,他走了几步,忽然头也不回地开口:
“谭狗,新城区那边,有没有留一块地?”
谭行走在他旁边,脚步不停:“留了。那是你爷爷牺牲的地方,打算建一个综合训练中心。名字还没定,给你留了提名权。”
蒋门神的脚步顿了一瞬。
那一下停得极短,短到旁边的谷厉轩都没察觉,但谭行注意到了。
两米出头的汉子闷声闷气地“嗯”
了一声,大步往前走,再没多话。
谷厉轩叼着烟跟在后头,烟卷终于被他点着了,青白的烟雾从他嘴角漏出来,被北疆的风撕成细碎的白丝。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谭狗,北疆真的重建了啊。”
张玄真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含含糊糊地接话:
“是啊!重建了。老子从飞梭上下来第一眼看见南边那片楼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下错站了。
当年咱们上长城的时候,那一片全是焦土,连根完整的草都找不着。”
慕容玄走在队伍中段,眼神里的那两柄薄刃终于收起了锐光,变得柔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