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意味深长地看了马乙雄一眼,嘴角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现在想的肯定是。。。。。。他该怎么办,该说什么,该往哪里跑。”
话音刚落,马乙雄猛地扭过头来看向林东,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你他妈怎么知道”
,然后他狠狠地骂了一句:
“操!”
众人哄堂大笑。
笑声炸开的瞬间,头顶的巨鹰一个盘旋,双翼猛地收拢,巨大的身躯带着一道凌厉的风声,稳稳地落在了停机坪上。
铁爪叩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结实,碎石子被震得四散飞溅。
鹰背上,一道纤细的身影翻身而下,稳稳落地。
她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像一片羽毛落在铁板上,但那双靴子叩击地面的那一瞬,停机坪的石子都跟着颤了一下。
阳光从她背后漫过来,整个人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只看得见一头被风吹散的长发和腰间两柄弯刀的轮廓。
风把她发尾卷起来,拂过刀柄,擦出细微的金属声响。
马乙雄的喉咙动了动,愣在原地。
他看着那道身影一步一步走过来,靴子踩在石子上的声音一下一下,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口上。
然后他听见那身影开口。
声音清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穿透了整个停机坪,像一柄弯刀劈开了北疆所有的风:
“马乙雄,终于找到你了。”
“你个怂货,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跑!”
马乙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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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停机坪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邓威第一个没绷住,笑得差点跪地上。
他捂着肚子,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肩膀抖得像筛糠,嘴里发出“嗬嗬嗬”
的气音,活像一口气上不来要抽过去。
崔翎站在旁边,终于也忍不住了,别过头去肩膀直颤。
蒋门神闷声闷气地擦了擦嘴角,那个表情比打了胜仗还痛快。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谭行,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
“谭狗,有意思!”
谷厉轩叼着新点上的烟,终于从嘴角漏出一串含糊的笑声,烟灰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慕容玄回头看了一眼谭行,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又同时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是全天下兄弟之间才懂的东西。
北疆的风卷着草腥味和鹰羽的气息掠过停机坪,把那片笑声送上了天,送向那片又高又阔的蓝。
家这东西,果然还是人多的时候,才最像样。
八卦,还是兄弟齐聚,当着本人的面看,才有意思。
马乙雄的嗓子眼儿像被北疆的干风堵住了,嗬嗬两声,愣是没吐出半个字。
顾盼秋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阳光把她整个人照得通透,麦色的皮肤上浮着一层细密的薄汗,发梢被鹰翼掀起的余风撩起来,拂过腰间弯刀的皮鞘。
她没穿联邦制式的巡游服,一身墨绿色的猎装,肩头和肘部磨出了深浅不一的旧痕,裤腿扎进高帮靴里,小腿线条绷得利落。
“不说话?”
顾盼秋偏了偏头,目光从马乙雄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上挪开,扫了一圈他身后那帮憋笑憋得肩膀直颤的兄弟。
“两年零四个月。一封信没有,一条消息不回,通讯终端永远不在服务区。
马乙雄,你是死在战场上头了,还是魂儿被人打散了?”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质问。
邓威终于从地上爬起来了,捂着肚子凑到谭行旁边,脸还是白的。。。。。。笑得缺氧。
他压低嗓音:“谭狗谭狗,你看老马那表情,好像吃了屎一样!”
谭行没搭腔,嘴角的弧度却压都压不住。
他认识马乙雄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