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用你说。“
林东拖着行李箱,斜倚在晨光里,看着不远处那俩抱成一团的人影,鼻腔里挤出个不屑的轻哼。
“切,恋爱?狗都不谈,一个人自由自在不爽吗?”
但嘴角随即一勾,又从嗓子眼里碾出一句自言自语:
“人间富贵花配荒野疯狗,还真他娘的挺搭。”
北疆的晨光正一寸寸从地平线漫上来,干冽的风裹着草木腥气,擦着停机坪的柏油地面卷过去。
于莎莎从谭行怀里挣出来,发丝凌乱,耳根烧着一片薄红。
她低头看看怀里那束野花。。。。。。被挤得茎秆歪斜,可每一朵都倔强地支棱着脑袋。
忽然伸手摘下一朵紫色的小花,踮脚,别进谭行夹克胸前的口袋。
“别弄丢了。”
她说。
眼底有光,碎金似的。
谭行低头,愣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
那笑又傻又张扬,像条得了骨头的野狗:
“丢不了。谁动我跟谁急。”
白婷在旁边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转过头冲蔡红英一挑眉。。。。。。那眼神分明是:看见没?我儿媳妇,稳了。
蔡红英回了个“服了”
的眼神,嘴角压都压不住。
禹梦站在人群最边上,手机在兜里攥得发烫。她看着那朵紫花从于莎莎手里落进谭行胸前的口袋,看着谭行低头傻乐的样子,看着于莎莎耳尖那抹红。。。。。。然后她别开眼,望向远处正烧成金红色的天际线。
北疆的天真高啊。
高到让人觉得自己那点心思落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随即她弯了弯嘴角,笑淡得像晨雾,只有自己知道它存在过。
白婷看着腻歪的两人,忽然笑出声:
“别抱了!要抱回去抱,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于莎莎脸色一红。
谭行挠了挠后脑勺,眼底那点歉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低头看看于莎莎怀里的花,又抬头看看母亲和蔡姨,声音压低了三分:
“妈,莎莎,蔡姨,对不住。我和林东还得在这儿等慕容玄他们。。。。。。北疆大典的航班前后脚落地,我得接着。
让禹梦送你们过去,我这边一完事立马赶过去。”
说完,看向白婷,又补了一句,语气里的愧意实打实:
“妈,对不住。”
白婷脸上的笑纹漾开了,她抬手拍了儿子胳膊一巴掌:
“行了行了!正事要紧。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跟我说对不起了?去去去,忙你的。我和你蔡姨又不是老得走不动路!”
蔡红英也笑:“就是,还有莎莎呢,你瞎操什么心。”
于莎莎抱着花,仰头看了谭行一瞬,随即弯了弯眉眼,声音软得像北疆晨风里化开的一捧蜜:
“公事要紧。妈和蔡姨有我呢。”
她低头,指尖在那片被压歪的紫色花瓣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谭行的肩,落在人群边缘的禹梦身上。
四目相对。于莎莎看见了禹梦眼底那层薄薄的疲惫,也看见了她嘴角那个始终没真正抵达眼底的笑。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她没有迟疑,抱着花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禹梦面前,大方地伸出右手。。。。。。五指舒展,掌心朝上,姿态从容坦荡。
“你好,我叫于莎莎,谭行的未婚妻。”
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晨起赶路后微哑的柔和,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禹梦愣了一瞬。
她低头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然后抬起右手,握了上去。
指尖相触的刹那,禹梦带和笑意,温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