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算不算违反纪律?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谭行那一句“周老哥您辛苦“给拍碎了。
与此同时。。。。。。
林东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那群稽查队员中间,墨镜别在领口,手里一盒烟转得飞快:
“兄弟辛苦了啊,大中午的还来跑一趟,来来来,别客气。。。。。。“
完颜拈花靠在旁边,指尖夹着烟,也是一脸笑道:
“辛苦了,兄弟!“
龚尊铁塔似的杵在那儿,面无表情递烟的样子跟递军令状一样严肃,反而把那几个稽查队员逗得忍不住笑。
辛羿站在最外围,手里捏着烟盒,不递也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站着,反而有个稽查队员主动凑过去:
“辛上尉?我、我特崇拜您!我也是玩弓的,您能不能。。。。。。“
辛羿看了他一眼,默默递了根烟。
霎那间,原本剑拔弩张、刀架脖子似的氛围,像冰雪遇到滚水,哗地一声化了个干净。
三十个稽查队员散成三五堆,有的靠着栏杆,有的蹲在台阶上,有的站着,人手一支烟,吞云吐雾。
谭行正搂着周庭的肩膀在吹牛逼,周庭那张国字脸上的法令纹都笑出了褶子。
石玉杰站在人群最外边,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亲娘手下最严苛的缉拿队长,号称“铁面周阎王“,此刻正被谭行搂着肩膀,笑得烟灰抖了一裤腿。
他亲娘手下那支素以铁面无私闻名的稽查队,此刻正跟这群“嫌犯“蹲在一块儿,有说有笑地聊着战区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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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玉杰缓缓抬手,揉了揉眼睛。
再睁开,画面没变。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只剩下五个字。。。。
我他妈。
服了。
。。。
五分钟后。
空港出口,六米高的金属感应门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嗡鸣。
那道银灰色的门扉从正中间裂开一道缝隙,光涌出来。。。。。。不是灯光,是战甲反射的余晖。
冷白、暗金、幽蓝、赤红,各色光芒在缝隙里交错翻涌,像一口烧开的星河泼了出来。
紧接着。。。。。。
门彻底滑开。
二十五道身影几乎是同一时间迈出门槛,金属战靴落地的声音叠成一片沉闷的雷鸣。
但那是二十六个人,步伐不同,身量不同,姿态不同,却偏偏像被同一根线牵着。
像一道洪流从门内倾泻而出,在停机坪上漫开。
有的三五成群低语谈笑,有的独自走在最后默然不语,有的仰头打量主战区空港穹顶的结构。。。。。。
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走出了一道门。
可周庭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重重擂了一拳。
身后那三十个稽查队员比他不堪多了。
手里夹着烟的忘了吸,烟灰积了长长一截自己掉在地上;
蹲在台阶上的不自觉站了起来;
靠着栏杆的悄悄把背挺直了。
没人说话。
阳光从穹顶玻璃倾泻下来,泼在出口前的空地上,被战甲的光晕切割成无数碎片。
周庭张了张嘴,喉头滚动了两下。
十二年稽查官生涯。
缉拿过逃兵,押解过叛将,审问过间谍,在冥海边缘带着三个人对峙过一整队骸骨魔族的战士,骨刃擦着耳朵飞砍过去的时候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可此刻,他指节发白,掌心全是细汗。
不光是他,这支稽查队的每个成员,脸上都写满不加掩饰的震撼,瞳孔里映着战甲反射的各色冷光,攥着烟盒的手指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