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笑了,笑得很坦然,像是说“明天可能会下雨”
一样自然:
“但我不怕。”
他抬手,指了指东方,那里是东部战区的方向:
“我哥在那儿。他在杀邪神,一个人扛着刀,宰了三个中位的。”
“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
“我得去。”
“去帮他。”
“我小时就发过誓,迟早一天,大哥担子,换我来抗!”
潘旭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谭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担忧,没有那些少年临行前压在心底的沉重。
只有兴奋。
纯粹的、灼热的、像火焰一样燃烧的兴奋。
像一头刚长出獠牙的幼虎,终于等到了第一次出山的机会。
潘旭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在谭虎脑袋上重重拍了一下:
“你他妈的一点都不怕?”
谭虎被拍得脖子一缩,但笑得更灿烂了:
“怕什么?我哥说了,怕死练个屁的武!不如趁早回家跳舞!”
“你哥要是知道你上去了,他第一个骂你。”
“骂就骂呗。”
谭虎咧嘴:
“反正我皮厚,骂不疼。而且。。。。。。”
他顿了顿,眼睛亮得像两颗星:
“我哥嘴上骂我,心里肯定高兴。”
潘旭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像一把还没开刃的刀。
刀身是钝的,刀锋还没露出来,但刀里的火已经烧透了。
一旦出鞘。。。。。。
他不知道会怎么样。
但他有一种预感。
这个少年,会在长城上,成为第二个谭行。
“走吧。”
潘旭收回手,转过身,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回去睡觉。明天一早出发。”
谭虎跟在后面,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嘴里还在念叨:
“潘哥,你说到了东部战区,我能分到哪条战线?
能不能分到我哥那边?
我想跟他一起杀邪神。
你不知道,我哥那个人吧,总是觉得我天赋差,实力差,虽然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天才,但我要是在他面前杀两个邪神,他肯定得夸我……”
潘旭头也不回地打断他:
“闭嘴,睡觉。”
“哦。”
谭虎乖乖闭嘴了。
但只闭了三秒。
“潘哥。”
“又怎么了?”
“你写遗书了吗?”
潘旭的脚步顿了一下。
“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