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喘不上气,指着林东:
“林狗,没那么夸张吧!”
林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等他笑完。
“笑够了?”
谭行擦着眼泪,还在抽抽:
“差、差不多……”
“那行。”
林东站起来。
他走到谭行面前,低头看着这个笑得满脸通红、绑着一身绷带、刚从邪神眼皮底下活着回来的男人。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伸手。
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啪。
拍在谭行膝盖上。
谭行低头一看。
是一包烟。
精装北疆特供红梅烟。
“谭狗,大刀!”
林东的声音依然平静,看向苏伦谭行,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欢迎回家!”
他顿了顿。
“穷畸的遗骨,会变成杨老手里的武器。”
“你们这一战干掉穷畸,东部战区将会减少很多伤亡!”
“而那些牺牲在前沿关哨站的兄弟们——”
他的声音低下去一瞬,又提起来:
“他们的名字,会进英烈碑。”
“世代有人守着,香火不断。”
他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没回头。
“那烟是公孙参谋让我带给你的。”
“他说——”
林东的嘴角终于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答应的事,就得办。点烟等回来再说,先把烟给你送过去献丑这。按脚……明天。’”
门关上了。
医疗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谭行低头看着膝盖上那包烟。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撕开包装,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没点。
就那么叼着。
苏轮在旁边开口,声音发涩:
“公孙参谋人不错。”
谭行点头,烟在嘴角上下晃了晃:
“嗯。”
“林东人也不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