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世家嫡子,烈阳天王长子——马甲雄。
三刀。
仅仅三刀。
他苦练十六年的枪势、被乡里誉为“百年奇才”
的骄傲、对未来的全部狂想,被劈得粉碎。
那之后,高中、大学、长城巡游……他拼了命地修炼,榨干每一滴潜力,却只能一次次仰望那道如正午烈日般刺眼的背影。
只要站在马甲雄身边,他就像条瘸了腿的野狗,连不甘都显得可笑。
最痛的不是输。
是对方根本没把他当成“对手”
。
大学毕业那年,北斗,星海,战争三大学院内部交流赛。
他代表北斗学府“天璇序列”
出战,再一次——被他轻而易举地击溃。
赛后,马甲雄甚至走过来,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依旧是那温朗如朝阳的该死笑容:
“玄法,实力进步很大啊。”
那一刻,他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咔嚓”
一声碎了。
他不需要同情,更不要这种居高临下的“夸奖”
。
他不需要同情,更憎恶这种居高临下的“认可”
。
他从北疆那片外围冻土爬出来——那是连野狗都会饿死啃尸的荒村。
他吞过脏雪,嚼过草根,咽下硌喉的糠菜,在无数个冻透骨髓的寒夜里,握着那杆磨破掌心、浸透鲜血的铁枪,走到现在……
不是为了做谁辉煌人生的注脚!
他要的是功成名就,是人前显圣,是把“覃玄法”
三个字烙进联邦史诗!
让当年所有斜眼看他、施舍他、背后嘲笑他的人,余生只能跪着仰望!
直到那一天。
他眼前浮现了那一线幽暗的“希望”
。
那个名为【人前显圣】的系统,散发着邪神低语般的蛊惑。
他知道那是污染,是灵魂的毒药。
那又如何?
它给了他从泥潭里爬出来的第一根绳子,给了他将马甲雄那张永远从容的笑脸撕碎的力量!
他用了多少年?流了多少血?算计了多少人?
终于,他将那个如日中天的烈阳之子,设计坑杀在冥海深处的“碎骨海岸”
。
那时,他隐匿在战场最外围的阴影里,听着骸骨魔族那两尊泰坦巨物震彻海域的嘶吼,看着马甲雄的烈阳罡气如脆玻璃般迸裂,被生生撕碎吞噬,栽进无尽冥海!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终于把那份该死的自卑碾成了粉,踩进了泥。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早就赢了。
可现在……
就因为这个不知从哪个阴沟里钻出来的野小子,用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将他半生心血搭建的一切——名声、力量、未来——砸得粉碎。
随意的。。。。就像很多年前,村里那个村长家的胖小子,随手打翻他熬了三天短工才换来的一碗热肉羹。
汤水混着冻土,他那点可怜的尊严,在围观者的哄笑中滋滋作响。
那种无论怎么挣扎、如何拼命,在真正的“天之骄子”
面前,永远低人一等、不值一提的……卑微,又回来了。
甚至更狠,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