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位置调换,他成了那个在军纪铁则前不得不低头、在更高阶军衔前只能咬牙立正、在众人无声凝视下羞愤欲死的人。
这瞬间的身份倒错,比任何直接的打击都更让他感到晕眩与暴怒。
他清晰记得自己曾经怎样轻蔑地对待着些“不懂规矩”
的北疆蛮子,如何用一句“你知道我是谁吗?”
就逼得对方硬生生咽下所有不甘。
如今,同样的规则,同样的身份差距,却成了谭行手中抽在他脸上的鞭子,每一下都带着呼啸的风声和刺骨的嘲弄。
那几声嗤笑还在耳边隐隐发烫。
谭行依旧站在那里,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和玩味,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具羞辱性。
秦怀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耻辱的痛感。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狼狈不堪,就像他曾经鄙夷过、践踏过的那些人一样。
而他,连拂袖而去都做不到。
谭行见状,非但不退,反而又向前逼近了半步。
他微微偏头,嘴角那抹笑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声音却清晰得让周围每一个竖着耳朵的人都听得见:
“是不是很不爽?明明恨不得当场拧断我的脖子,却还得站在这里,恭恭敬敬喊我一声‘长官’?”
他顿了顿,极有耐心地欣赏着秦怀化眼中翻腾的暴戾与几乎凝成实质的耻辱,才慢悠悠地道:
“行啊,看你憋得这么难受,眼眶子都红了……老子发发善心,给你个机会。”
秦怀化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锁住谭行,胸膛因剧烈的情绪起伏着,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嘶哑而危险:
“你……想怎样?!”
“简单。”
谭行笑意更深,眼神却锐利:
“听说你秦大公子是个了不得的天才,手里还攥着星海大学特供的武道模拟考名额资格?”
“咱们一对一,撇开军衔和家世,只凭拳头说话,打一场。我赢了,那个模拟考名额归我;要是我输了……”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秦怀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缓缓吐出:
“随你处置,你……敢、吗?”
“作为天王世家的嫡系,‘未来将星’……你不会连这点血性都没有,只敢躲在后面呲牙吧?”
秦怀化闻言,眼神骤然一亮,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浮木,那里面燃烧的屈辱瞬间转化为某种狠厉的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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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着谭行,一字一句:
“当真?”
“自然当真。”
谭行站直身体,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眉宇间陡然染上一股北疆特有的、铁血而直率的悍然:
“我们北疆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说一不二。”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屏息的同僚,目光最后落回秦怀化脸上:
“就问你,秦怀化,敢不敢接?”
“接!!”
秦怀化几乎是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低吼,所有压抑的怒火、耻辱、不甘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的脸庞甚至因为极致的兴奋与狰狞而微微扭曲;
“既然你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秦怀化猛地挥手指向走廊尽头,声音里淬着毫不掩饰的暴戾:
“校场!现在就去!规矩你提了,条件我定……”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近乎残忍的快意,一字一顿道:
“我们这场——生死由命,概不追究!只要你赢了,别说那个破名额……”
他顿了顿,眼神狠厉如狼,一字字从齿缝迸出:
“就、是、我、这、条、命,也、给、你!”
最后几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回音。
周围的北疆军官们,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目光。。。。
谭行的名头,在北疆这块地界上,他们当然听过。
在他们眼里他就是和慕容玄,张玄真。。。。这些少年特编队长一个级别的少年天骄!
好戏,这才刚要开锣。
秦怀化胸膛仍因激动而微微起伏,但他已迅速压下那份失控的暴怒,转而化为一种冰冷笃定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