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洞天北部某地,刺骨的寒风席卷。
一个坐落诸多冰湖间的部落已经彻底沉寂。
残破房屋间尸横遍地,血水沿着石缝缓缓流淌。
一具具洞天生灵的尸体横在地上,其中还混杂着许多人族与妖族修士的尸体。
破碎的兵刃散落四周,上面还挂着尚未干涸的血迹。
药香混着血腥气升腾,接近地面的位置还盘踞着一层腐冷尸气。
寒风吹进部落,檐下木牌来回摇晃,出吱呀轻响。
一名面色惨白的年轻修士从尸体间缓步走过。
他的眼神死寂空洞,唇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身后跟着一具具身形僵硬的尸傀,衣着各异,裸露在外的皮肤泛着灰暗死色。
脚掌踩过血水时,队伍中也听不到一声喘息。
青年停在一具洞天生灵尸体前,俯身看向眉心。
一缕阴冷气息钻入血肉。
片刻后,一枚沾血丹药从眉骨间缓缓挤出,落入他掌中。
他随意掂了掂,又将血丹收起,目光沿着尸体的肩臂、胸腹一路向下。
尸体胸前被法器轰出一道伤口,周围骨骼仍保持完整。
他伸手按住断裂处,略一用力,指下便传来低沉的骨骼摩擦声。
“肉身尚可,倒是适合炼尸。”
嘶哑声音在空荡聚集地中传开。
他接连看过几具洞天生灵尸体,将眉心血丹收走,又从中挑出肉身相对完整的几具拖到一旁。
人族与妖族修士的尸体也被逐一翻看,残缺严重者被留在原地,筋骨强韧者则与洞天尸体放到一处。
一具人族修士的丹田已经碎裂,脊骨还算完整。
苍白青年掌心沿着后背缓缓按过,听见骨节内部传来的闷响,便抓住衣领将尸体拖入选出的尸堆。
旁边那具妖修只剩半边躯体,他看了一眼,抬脚踢回血泊。
洞天生灵的肉身最让他满意。
几具尸体明明受过法器轰击,皮肉下的筋骨仍未完全断开,切口边缘的筋膜也紧紧绷在骨骼上。
忙完这些,苍白青年站在尸堆前,眼底仍旧一片死寂。
京城夜宴中的景象从记忆深处浮现。
那些出身大族与名门的年轻修士,气血旺盛,根骨不凡,每一具肉身都经过多年修行淬炼。
还有那名与他擦肩而过的高大男子,筋骨间生机深藏,体魄远胜席间绝大多数同辈。
若将那样的躯体炼成尸傀,才算得上真正的上品。
苍白青年嘴角缓缓扬起,低头看了看眼前堆积的尸体。
“可惜,还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