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女眷对此心照不宣。
许青从来没有忘记,多子多福才是他真正立身之本。
外山一战让妖灵界修士绕行,金鼎得了鹏族机缘,妖盟骨干也开始修行新的法门,这些都只是眼前底盘。
真正能推着他不断向上走的,仍是妻妾子嗣与血脉反哺。
他没有沉溺其中。
每一次停留,都像是在局势缝隙里抓紧时间落子。
数日下来,山中陆续传来喜讯。
几名早先入府的女妖妻妾先后有了身孕,管事小妖报上来时,声音都带着压不住的喜意。
许青只让人好生安置,又送去孕养灵丹,未让妖盟大张旗鼓庆贺。
外患未消,盛会将近。
喜事可以记下,声势不必铺开。
这一日傍晚,许青再次来到苏清浅殿外。
殿中安静。
苏清浅没坐在铜镜前,白衣素净,间玉莲簪映着一点冷光。
镜中人容貌依旧惊心动魄,圣洁与妖媚交织在眉眼之间,眼角那枚泪痣在昏淡烛影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却像看不见自己。
只是静静望着镜中影子呆。
这几日,她心绪一直不宁。
体内似乎多了一点陌生的牵引,不强烈,却无法忽视。
那感觉不像太阴精气,亦不是禁制反噬,更像某种细微而顽固的生机,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她最不愿承认的地方。
她不敢往深处想。
越不敢想,那念头越清晰。
许青推门而入时,苏清浅指尖轻轻一颤。
镜中映出他的身影。
她没有立刻回头,眼神在铜镜里与许青对上,复杂得难以遮掩。
惊惶、羞辱、茫然、无力。。。。。。
还有一丝被彻底看穿前的本能闪躲,全都压在那一眼中。
她下意识抬手,似乎想遮住小腹。
动作才起,便僵住。
许青看见了。
他走到她身后,目光从镜中掠过她苍白的脸,又缓缓落到她小腹处。
那一瞬,他心中忽有所感。
血脉深处像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很微弱,却真实存在。
苏清浅呼吸顿时乱了,指尖攥紧衣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你看什么?”
许青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仍停在她小腹上。
片刻后,唇角慢慢露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