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低头看着怀里的涂山南雨,先是一怔,随即眼中浮出清晰的喜色。
他向来不喜把情绪摆在脸上,面对强敌时如此,面对重宝时也是如此。
可此刻涂山南雨依偎在他怀中,眼中带着压不住的惊喜与羞意,他胸口那点平静还是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当真?”
涂山南雨轻轻点头。
她素来端庄,处理领地事务时连语气都极稳。
此时指尖抓着许青衣襟,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到腹中那一缕尚未完全成形的生机。
“妾身感知到气机有些不同,应当不会错。”
说完,她脸颊又红了几分。
许青掌心覆在她背后,法力顺着她气息略一探查,果然察觉到一线极细的生机藏在她体内。
那气息还很微弱,像春土里刚破壳的嫩芽,被涂山南雨自身妖力护着,安安静静地扎在深处。
他看了许久,唇角缓缓扬起。
“好。”
涂山南雨听见这个字,心中也跟着软了下来。
她抬头看着许青,端庄眉眼里仍带着几分克制,“此事还早,夫君先莫要声张。
妖盟事务尚多,若让下面小妖知道,怕是要闹出一阵动静。”
“事务先交给旁人。”
许青语气温和,意思清楚。
南雨下意识想说自己无碍,话到嘴边又被许青的目光压住。
她与许青相处这些时日,自然知道他此刻不是在同她商量。
“妾身只是有孕,又不是不能理事。”
“先养好身子再说,哪些杂事没有你和孩子重要。”
听到这话,涂山南雨身子更软了一分。
许青抬手一翻,掌中多出一只白玉小瓶。
瓶塞刚启,一缕温润药香便缓缓散开。
那药香没有寻常灵丹的锋锐药力,反倒像春雨浸过灵草,柔和绵长,落入肺腑之后让人心神都安宁了几分。
涂山南雨眸光微动。
许青道:“这几日炼丹时特意留心炼的,药性温和,对胎儿有益,每日一颗,不必省。”
南雨接过玉瓶,指尖在瓶身上轻轻摩挲。
她一向能干,许多事习惯自己担住。
可许青竟连这种灵丹都提前备下,显然从双修之后便已考虑到了后续。
“夫君。。。。。。”
许青将玉瓶按回她手中,“听话。”
涂山南雨轻轻垂眸,脸上羞意更浓,最终低声应下。
“妾身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