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条断掉的剑路,只能留给宋青梧自己一寸寸再走。
同一片大营深处,太子营帐外守卫森严。
赵策坐在案后,烛火照着他略显疲惫的眉眼。
太行山一行归来,他还没有真正歇过。
赵铭被带回后,军医已经验过肉身伤势,确认虽有亏损,却不至于危及性命。
但这还不够。
他心里很清楚,对方既然肯把赵铭放回来,就未必只看重表面交易。
赵策抬手,将帐内几名亲信屏退。
“都下去。”
帐中众人低头退走,很快只剩赵铭一人站在案前。
赵铭脸色仍旧不好看。
他回营之后换了衣袍,身上的狼狈被遮去了大半。
见赵策单独留下他,他下意识以为终于到了问责的时候。
“大哥。。。。。。”
赵策抬眼看他。
“站着。”
赵铭心头一紧,袖中手指微微收拢。
他以为赵策要训他入山莽撞,训他折损随行之人,训他让大乾在太行山前付出如此代价。
若真是这些,他反倒能忍。
谁知赵策只是看着他,既没有怒斥,也没有安慰。
帐中烛火忽然一静。
赵铭还未反应过来,身前已多了一道身影。
赵元白。
他无声出现在赵铭面前,一品武夫的气息并未铺开,却让赵铭浑身血肉本能绷紧,像是整个人被压在一座看不见的山下。
“皇叔祖。。。。。。”
赵铭慌忙要行礼。
赵元白没有给他机会。
一只手掌落在赵铭头顶。
轰。
赵铭眼前骤然一黑,随后又被一股霸道到极点的力量强行撕开。
那力量从天灵灌入,直入识海,像一柄沉重的铁尺,一寸寸扫过他的神魂深处。
赵铭脸色瞬间惨白。
他想开口,但不出半点声音。
那股力量太强,强到他连恐惧都来不及完整升起,整个人便被钉在原地。
识海深处似有金色龙影短暂翻腾,皇道气机被触动,随即又在赵元白掌下安静下来。
赵策坐在案后,双手拢在袖中,神色克制。
时间被拉得极长。
赵铭额头冷汗一层层渗出,脊背很快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