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缓缓收回麻的右手:“前辈。。。。。。您这是?”
九变妖王没有急着作答。
他脚尖轻点,厚底白靴踩碎一地砂石,负手踏上孤寂的崖巅最边缘。
山风将他宽大的袍袖灌满。
他眯起双眼,视线将十万大山延绵起伏的群峰轮廓尽数倒映在瞳仁深处。
随后。
他微微仰起下巴,直面天穹正中那轮灼热的当空大日。
炽烈的日光浇筑在他银色的丝上,泛起生机的光泽。
“呼——”
一口浊气从他胸腔内悠长吐出。
“很久没有亲眼见到这幅场景了。”
沙哑的感叹声里,透着跨越无数个甲子岁月的漫长沧桑。
崖风渐息,九变妖王转过身,对上两人的视线。
“当年,为了强求第十变的大关,本王行事操之过急。”
他娓娓道来,像在评判一段他人的往事,“最终大道反噬,留下不可逆转的暗伤,只能早早在地下坟冢里坐化殒命。”
不过紧接着。
九变妖王话锋陡转:“谁知造化弄人,那番身死道消,竟然恰好暗合了我天蚕一族血脉尽头的蜕变奥义——死而后生。”
他掌心一翻,那枚许青交给桑芊华的骨殖舍利浮现。
“本源破败后,反倒留下了那仅存的一丝生机。
借着这缕生机,本王的躯壳跨越了生死界限,阴差阳错地停留在了第十变的阶段内。”
许青听出弦外之音,眸光一亮:“那前辈现在。。。。。。是重获新生了?”
倘若九变妖王活出二世,有桑芊华和之前解除天蚕一族的血咒关系在。
太行一脉怕是要多一个大靠山了。
然而。
九变妖王却缓缓摇了摇头。
“蜕变尚未行至圆满。”
他拉开半截袖袍,露出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