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梳划过丝,出轻柔却诡异的沙沙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恐惧瞬间席卷全身,刘晓雅喉咙紧,想要出声呼喊,却现嘴巴像是被无形力量封住,根本无法出半点声音,四肢也僵硬麻木,完全动弹不得,陷入可怕的鬼压床状态。
她眼睁睁看着那道梳头的鬼影缓缓转动头颅,空洞无神的双眼直面自己,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嘴角挂着阴森诡异的笑容。鬼影缓缓抬起手,冰冷的指尖朝着刘晓雅的脸颊缓缓靠近,刺骨的寒意触碰到肌肤,带来刺骨的痛感。
“别……别过来……”
刘晓雅在心底拼命呐喊,眼眶不受控制涌出恐惧的泪水。
就在惨白指尖即将触碰脸颊的瞬间,身旁的李峰猛然翻身惊醒,口中出一声低低的闷哼。随着李峰苏醒的动静,床边的梳头鬼影骤然化作一缕黑雾,瞬间消散在黑暗之中,束缚刘晓雅的无形力量也随之褪去。
“小雅,你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李峰打开手机微光,看到妻子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的模样,连忙轻声询问。
恢复行动能力的刘晓雅猛地扑进李峰怀里,身体止不住抖,惊魂未定地将方才亲眼所见的梳头鬼影全盘说出,语气里满是惶恐:“我真的看到了,一个长女人就在床边梳头,她还想碰我,太吓人了。”
李峰听完心头沉甸甸的,再也无法自欺欺人。接连遭遇铜镜鬼影、夜半梳头怪事,足以证明这座老宅确实盘踞着不散的怨灵,绝非简单的错觉异响。
“天亮之后我们去村里问问老人,打听这座老宅的过往旧事,弄清楚到底藏着什么冤屈。”
李峰紧紧抱住妻子,低声安抚躁动不安的情绪,可心底的不安愈浓烈。
熬过惶恐难眠的深夜,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阴雨天气依旧没有放晴,灰蒙蒙的天光勉强照亮院落。一夜未眠的两人神色疲惫,眼底布满浓重的黑眼圈,简单洗漱过后,便打算前往村口打探消息。
推开老宅大门,刚踏入青石板巷弄,原本平静的空气骤然变得阴冷。巷子深处飘来淡淡的白衣衣角,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背影缓缓向前行走,长随风飘动,步伐缓慢飘忽,双脚离地少许,根本不似正常人行走姿态。
“等等!前面那个人不对劲!”
刘晓雅连忙拉住李峰的胳膊,声音压低满是紧张。
李峰定睛望去,那道白衣身影始终背对着他们,无论两人加快脚步追赶,彼此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不变。巷子两旁的老旧房屋门窗紧闭,整条街巷看不到其他村民,唯有这道诡异的白衣孤影,在幽深巷弄里缓缓游荡。
两人顺着巷子一路前行,想要看清对方样貌,可转过一处拐角,白衣身影凭空消失,原地只剩空荡荡的石板路,连一丝脚印痕迹都未曾留下。
巷口坐着一位满头白的老奶奶,佝偻着身躯坐在门槛边纳鞋底,目光浑浊,望着幽深古巷连连叹气。李峰带着刘晓雅走上前,礼貌开口询问老宅的往事。
老奶奶抬眼打量两人,看到李峰的面容时,浑浊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浮现出忌惮惋惜的神色。得知两人是老宅后人,连夜住进古宅后,老奶奶连连摇头,语气沉重沙哑。
“后生伢子,你们胆子也太大了,这座宅子是咱们村里有名的凶宅,几十年没人敢踏足留宿,你们居然敢夜里住进去。”
老奶奶放下手中针线,缓缓讲述起尘封多年的悲惨往事。
这座老宅民国时期属于当地一户富庶人家,家中有一位名叫苏婉清的小姐,温婉貌美,钟情于寒门书生。两人真心相恋,却遭到家族长辈极力反对,长辈贪图权贵钱财,强行逼迫苏婉清嫁给当地恶霸。
苏婉清誓死不从,被家人锁在老宅厢房之内,日日以泪洗面。恶霸蛮横跋扈,强行闯入老宅逼迫,争执拉扯之间,苏婉清被失手推倒,头部重重撞击在雕花桌角,当场气绝身亡。
家人为掩盖丑闻,草草将苏婉清的尸体偷偷投入院落中的古井之内,没有下葬立坟,一缕怨气久久无法消散,被困在老宅与村落街巷之中。自此之后,老宅夜夜闹鬼,时常有人看到白衣女子巷中徘徊,夜半厢房传来梳头哭泣之声。
后来老宅族人接连遭遇横祸,病死、意外离世之事频频生,家族逐渐衰败离散,整座老宅就此荒废,成了本地人避之不及的怨宅。除此之外,村外的乱坟岗、废弃酒厂旧址,也都流传着灵异传闻,整片区域阴气汇聚,极易招惹邪祟。
老奶奶话语停顿,目光看向老宅方向,神色愈凝重:“苏姑娘死得冤枉,怨气郁结不散,尤其怨恨闯入宅子的外人,你们夜里看到的鬼影,应该就是她的亡魂。老宅古井藏着她的尸骨,千万不要轻易靠近井口,一旦惊扰怨灵,性命都会受到威胁。”
听完这段凄惨的往事,李峰与刘晓雅心头沉甸甸的,浑身冷。原来接连遭遇的诡异事件,都是含冤而死的苏婉清亡魂所为,古井之中,还沉睡着她的遗骸。
辞别老奶奶返程老宅,走到半路,天色骤然暗沉,狂风呼啸卷起地面落叶,天色昏暗如同黄昏。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紧跟在两人身后,回头望去,空空荡荡毫无人影,可脚步声始终如影随形。
刘晓雅下意识攥紧李峰的手,紧张地环顾四周:“那个女鬼,好像一直跟着我们回来了。”
第三章古井噬魂,血色木傀儡
回到阴森老宅,庭院中央封盖的老石井,此刻在两人眼中变得无比恐怖。一想到古井深处沉睡着含冤亡魂,两人便不敢靠近半步,院落里的皂角树随风晃动枝桠,黑影投射地面,仿佛无数鬼手肆意挥舞。
午后时分,阴雨暂时停歇,稀薄的天光透过云层洒落院落。李峰打算仔细检查老宅各处,寻找化解怨气的线索,刘晓雅不愿独自待在屋内,紧紧跟在丈夫身后,寸步不离。
两人先后查看东西两侧厢房、储物杂屋,屋内堆放着祖辈遗留的老旧杂物,破旧被褥、腐朽木箱、残缺的木质摆件遍布角落,空气里腐朽霉味愈浓重。西侧储物间的木柜抽屉没有关严,缝隙之中,露出一截暗红色的木头人偶。
刘晓雅好奇走上前,轻轻拉开抽屉,一具巴掌大小的木傀儡静静躺在抽屉底部。傀儡雕刻成女子模样,身着迷你旗袍,眉眼刻画得栩栩如生,诡异的是,傀儡双眼镶嵌着暗红色琉璃珠,目光阴冷凶狠,死死盯着来人。
傀儡周身缠绕着褪色的红绳,木质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裂纹深处隐隐透着暗红血色,凑近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
“这傀儡雕刻得太过诡异,看着让人心里慌。”
刘晓雅下意识缩回手,不愿触碰这透着邪气的木偶。
李峰拿起木傀儡仔细端详,傀儡做工老旧,年代久远,应该是民国时期的物件。联想到惨死的苏婉清,他隐隐猜测,这具傀儡或许是当年遗物,沾染了亡魂怨气,才会如此阴森可怖。
就在李峰指尖触碰傀儡头颅的瞬间,整座老宅骤然刮起一阵旋风,门窗“哐当”
一声尽数紧闭,屋内光线瞬间昏暗下来。原本安静的院落古井方向,传来沉闷的水花翻涌声响,木板封盖的井口,开始剧烈上下晃动。
“不好,惊扰到怨灵了!”
李峰心中暗道不妙,立刻将木傀儡放回抽屉,想要拉着刘晓雅后退远离储物间。
可为时已晚,庭院中央的古井封板猛地轰然炸裂,碎裂的木板四散飞溅,漆黑幽深的井口暴露在外。一股漆黑浑浊的井水喷涌而出,水花落地化作缕缕黑雾,黑雾在空中凝聚,渐渐勾勒出苏婉清的身形轮廓。
白衣长的女鬼悬浮在古井上空,惨白的脸庞布满狰狞戾气,空洞的双眼死死锁定李峰与刘晓雅,凄厉刺耳的哭喊声瞬间响彻整座老宅,声波震荡得房屋梁柱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