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吴怀瑾缓缓睁开了眼。方才的虚弱疲惫去了几分,眼底多了一丝清冷。
他拿起桌上那封宫里送来的密信,信上只有一行字:明日辰时,御书房觐见。
“父皇倒是心急。”
他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主人。”
戌影上前一步,双膝跪地,神色凝重,
“明日进宫,番天印要不要带?”
“带。”
吴怀瑾淡淡道,
“为什么不带?”
“可皇后与阐教……”
戌影欲言又止。
“正是因为皇后与阐教有往来,才要带。”
吴怀瑾指尖一翻,漆黑的番天印出现在掌心,
“这枚印,是阐教的命根子。子郊拿着它来杀我,如今落在我手里。你猜,阐教急不急?”
“皇后不急,父皇更不急。”
他收起番天印,靠回软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在父皇眼里,我是棋子,子郊是棋子,阐教也是棋子。棋子互咬,他乐见其成。”
他捂着唇又低咳了两声,脸色再度白了几分。
“碎了的东西,没人会防备。”
“云袖,备水。本王沐浴。”
“是,殿下。”
云袖连忙躬身退下。
云香抬头看了他一眼,圆圆的杏眼里满是担忧,小声道:
“殿下,您方才又咳血了,要不今日就别沐浴了,好生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