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解释为什么。
只是将披风的领口拢了拢,遮住被夜风吹得微微泛红的锁骨,然后抬起头,弯月似的眼睛直直看着吴怀瑾。
“夫君叫妾身来,是有事要吩咐吗?”
吴怀瑾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她鬓边,轻轻拂去一缕被风吹乱的碎。
姬苏的呼吸骤然急促了一瞬。
她的身体微微僵住,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白兔,不敢动,也不敢躲。
弯月似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映着他的脸,映着他苍白的下颌线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你猜,本王为何叫你来?”
姬苏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她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指甲轻轻掐着掌心,那点细微的刺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妾身……妾身猜不到。夫君的心思,妾身从来都猜不到。”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又带着一丝撒娇,尾音微微拖长,像一根羽毛在人心尖上轻轻扫过。
“但夫君叫妾身来,妾身就来了。夫君要妾身做什么,妾身就做什么。”
她说这话时,弯月似的眼睛里没有半分躲闪,直直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崇拜,有依赖,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奉献,仿佛她真的只是一只被驯服的白狐,主人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
吴怀瑾看着她,唇角抿出一丝极淡的冷意。
“那本王让你从这里走回京城,你也走?”
姬苏愣了一下。
随即弯月似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翘起一个甜甜的弧度。
“夫君舍得吗?”
那语气又娇又软,像在撒娇,又像在试探。
她微微歪着头,长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银狐裘披风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能看见锁骨下方一小片细腻的肌肤,还有那枚白玉平安扣贴着胸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粒朱砂泪痣在眼角若隐若现,纯到极致便生出一种蚀骨的媚。
吴怀瑾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收回手,转身往驿站外走去。
“跟本王来。”
戌影看着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院门外,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
她转过身,对着阴影里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