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影从廊柱的阴影里膝行而出,玄色鲛绡劲装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紧贴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段。
“奴在。”
“你亲自去一趟锁北关。”
“带上霜砂粉的样品和十斤冰髓结晶,去找姜云鹤。”
“告诉他,本王要借他手里的暗线走一批货。”
“利润分姜家两成。”
“条件是,他不能告诉姒桀,也不能让姬家的人嗅到半分风声。”
午影的呼吸瞬间就急促起来,她舔了舔被隐息嚼遮住的唇角,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是,主人。”
“奴这就去。”
她起身时,黑丝裹着的膝盖在青砖上磨出一道极轻的声响。
吴怀瑾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封军报上。
吴怀义潦草的字迹在烛火下扭曲,像一道道狰狞的裂痕。
老二这个人,向来没什么义气,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尽力。
他被削爵软禁这么久,好不容易爬起来,怕得要死。
怕再犯错,怕再被削爵,怕连最后这点体面都保不住。
姬崇武扣他的粮草,他不敢闹,不敢吵,只敢写一封不痛不痒的信,说“兄已尽力”
。
他不是尽力了,他是怕了。
怕姬崇武的刀,怕皇后的眼,怕自己好不容易从泥里爬出来,又摔回去。
吴怀瑾将信纸折好,收入袖中。
老二靠不住,姬家靠不住,姒桀更加靠不住。
这世上,能靠得住的,只有他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开厚重的木窗。
窗外是寒渊城无边无际的黑夜。
更远处,北原的冻土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像一片凝固了千万年的血海。
他关上窗,转身走回案后。
戌影立刻膝行上前,额头紧紧贴在青砖上。
“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