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飞快地从袖中摸出一枚刻着猫爪的白玉符,塞进柳如烟的掌心,指尖冰凉。
“这是九殿下给的,遇到危险捏碎它,有人会救你。”
柳如烟愣了一下,指尖触到玉符的冰凉。
她下意识地攥紧,还没来得及说话。
乌圆已经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身影瞬间融入了更深的夜色里。
柳如烟站在原地,看着乌圆消失的方向。
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冰凉的玉符,心里忽然暖了一下。
原来那个远在北境的病秧子王爷,还记得她啊。
她将玉符贴身藏好,拢了拢裙摆,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吴怀夏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将她从肩头扶起来。
“你先回房去睡吧,我和孔侍讲还有事要谈。”
吴怀秋噘了噘嘴,却没有反驳,只是抱着姐姐的胳膊晃了晃。
“那姐姐也早点睡,不许熬太晚。”
说完便起身。
她赤着玉足,悄无声息地走出了临水阁。
临水阁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吴怀夏和孔毓秀。
夜风穿过鲛绡帷幔,卷起两人的衣摆,带着淡淡的荷香。
吴怀夏走到临水阁的栏杆边。
望着湖心的残月,晚风拂过她的长,银灰色的眸子里,映着漫天的星光。
“毓秀,你说我做的对吗?”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孔毓秀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望着同一轮残月。
“四殿下做的没错。”
“姬家在京城经营几千年,六部九卿、都察院、六科廊、内廷二十四衙门,早已盘根错节,牵一而动全身。”
“四殿下今日拿到的这份名单,是九殿下在北境蛰伏这些年,一点一点抠出来的,他把这张网交到四殿下手里,是信四殿下能斩得干净。”
吴怀夏点了点头,她从袖中取出那份《兴学疏》,借着夜明珠的柔光又看了一遍。
指尖在“凡有益于国者皆可入课”
这句话上停留了很久。
“这盘棋,从来不是我一个人的棋。”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老九在北境替我钉住姒桀,孔大人在府中替我撑着儒门的脊梁,毓秀你在朝堂上替我挡着姬家的明枪暗箭,你们每个人都在替我落子。”
“我若连京城这一亩三分地都扫不干净,怎么对得起你们。”
“皇后想拿我的婚事做文章,想让我陷入两难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