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明日要召人赏花,赏的是什么花,姐姐比我清楚。”
她的指尖在吴怀夏肩头轻轻画着圈,指甲涂着与脚趾同色的暗红蔻丹,衬着月白宫装愈刺目。
“姐姐若不想被这张网缠住,我倒有个法子,毒死几个,剩下的便不敢凑上来了。”
吴怀夏的眉头终于蹙了一下,她伸手按住妹妹在她肩头画圈的手指。
“胡闹。”
“杀人解决不了朝堂上的事。”
“可姐姐若不杀人,别人就要杀姐姐。”
吴怀秋的声音仍旧甜软,甜软得像在说一件与杀字毫不相干的事。
她忽然侧过头,目光落在柳如烟脸上,眼里浮起一层幽幽的碧光。
“小猴子,你说是不是?”
“有人要害姐姐,我们是不是该替姐姐杀了他们?”
柳如烟的呼吸骤然急促。
五殿下那双碧光幽幽的瞳孔正一寸一寸地打量着她。
但她还是挤出一个更灿烂的讨好的笑。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五殿下说得对。”
“不过四殿下自有四殿下的章法。”
“五殿下只管跟着四殿下,谁敢害四殿下,五殿下第一个不饶他,我第二个。”
吴怀秋看了她片刻,然后她笑了,伸出手,从柳如烟手里接过酒杯,却没喝。
只是将杯沿凑到碧鳞蛇嘴边,让蛇信子舔了舔酒液,蛇信子缩回去时在杯沿上留下了一道极细的湿痕。
她把杯子递还给柳如烟,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柳如烟的手背。
“小猴子真会说话。”
“不过姐姐的人,我自己会护。”
孔毓秀一直沉默地坐在旁边。
此刻终于开口,她的声音依旧清正如击玉磬。
在满阁的毒香与暗流中像一盆冷水泼下来。
“五殿下,四殿下并非孤立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