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斗胆问一句:四殿下可有应对之策?”
吴怀夏沉默了许久。
夜风穿过鲛绡帷幔,将湖面上的荷香一阵一阵地送进来。
“我不会嫁人,也不会招赘,更不会有孩子。”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天女御龙诀》至纯至净,一旦破功,修为便再难寸进。”
“这不是什么清规戒律,是我的道。”
“我的道只容得下我自己。”
柳如烟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四殿下,您不嫁、不纳、不生,那帮老臣嘴上不说,心里可都在盘算呢。”
“他们支持四殿下争储,图的不光是四殿下这个人,更是四殿下千年之后这条道统能传下去。”
“您若不给他们一颗定心丸,他们迟早要被皇后那老妖婆吓跑。”
“臣说句不中听的,四殿下您把自己活成了一面旗,旗杆虽正,却少了旗绳。”
“风一吹,旗往哪边飘谁也拉不住。”
孔毓秀沉吟道:
“如烟的话虽直,却点到要害。”
“皇后不需要真把四殿下嫁出去,她只需要让立储之事久拖不决。”
“拖得越久,那些原本支持四殿下的世族就会越不安,越不安就越容易被姬家拉拢。”
“四殿下需要给支持您的人一颗定心丸,不是婚事,不是子嗣,而是让他们知道,即便四殿下终生不婚不嗣,他们也不会押错了注。”
她从袖中取出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书。
“这是家父在病榻上口授、由臣执笔的《兴学疏》。”
“家父以为,与其在朝堂上与姬家争一时之长短,不如从根基上动摇世族对学问的垄断。”
“地方官学不收寒门,世族家学不纳外姓,那我们就自己办。”
“不以儒学为限,法家、墨家、农家、兵家、阴阳家,凡有益于国者皆可入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