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怀瑾微微颔,却没有立刻转入下一个议题。
他放下鎏金暖手炉,从袖中取出一只紫檀木匣,双手托着,缓步走到姜之涯面前,随即稳稳地将木匣递上。
木匣边角包着暗金金属片,上面刻着极细密的云篆符文。
正是当年姜之涯托他转交长命锁的那只。
“齐太公。”
吴怀瑾在姜之涯面前站定。
“这是威北侯之前,让我保管的,若他被魔神吞噬,让我把它埋在北原,埋在吴霜化冰的地方。”
“但如今他为国捐躯,我把它还给您,让你处置吧。”
“他说,这枚锁和这句话,他记了一辈子。”
“但他回不了头了。”
姜之涯接过木匣。
他的手指触到冰凉的紫檀木面时,微微颤了一下。
良久,他才拨开铜扣,掀开匣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银质长命锁。
长命锁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我教他下棋,教他守城,教他怎么杀人。”
“却没教他怎么放下仇恨。”
姜之涯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这枚锁,是老朽在他七岁那年给他打的。”
他合上木匣,将紫檀木匣缓缓收入怀中,贴着心口的位置。
吴怀瑾重新坐定,开始说下一件事。
“威北侯的密室里存有大量狂化兽人的实验记录、天魔气息的配方、阐教阵法的图纸。”
“今夜虬撤离前,将其中大部分卷走了。”
“玄寂道长,这些记录若落入兽人手中,对北境意味着什么?”
玄寂放下茶盏。
开口时声音低沉,带着阐教修士特有的矜持与分寸感。
“殿下,记录狂化兽人的制造之法应该不完整,威北侯很多的实验,他只自已经手,而且不会记录下来。”
“虬拿走的资料中也有许多记录,再加上有现成的狂化兽人尸体,虽然它们没有魔神分魂的力量,但以九尾的才智,短则三年,长则五年,兽人便能造出第一批属于自己的狂化兽人。”
“届时北境面对的,将不再是零星渗透的斥候,而是不计伤亡、不知恐惧的狂化军团。”
“所以我们必须比兽人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