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毓秀放在膝上的手,指尖骤然收紧,衣料被攥出一道浅褶。
儒门核心心法从不外传,这是立门数千年的铁律。
她看着他,语气依旧平稳,只尾音微微收紧,透着严肃:
“王爷是皇子,身具龙气,修的是皇家灵力法门,为何要学我儒家的东西?”
“若佛门事了,这朝堂、这天下,我需要的不是翻江倒海的灵力,是规矩。是黑白分明的底线,是是非对错的准绳。”
他答得字字铿锵,目光坦荡依旧,连语气里都带着对儒门大道的推崇,
“儒家‘言出法随’,以一言引天地法则,以正心化无量神通。这力量,比世间所有灵力都更纯粹,也更能守住我想守的正道,护住我想护的无辜之人。”
孔毓秀沉默了。
她在权衡,在思量。
儒门的铁律是死的,可儒门的道是活的。
她看得清,眼前这个皇子有城府、有算计,可也有对正道的坚守。
若他真能以儒门之心行正道之事,这心法外传,未必是祸。
更何况,她需要一个朝堂上的盟友,来制衡激进的儒门众人,也制衡皇权的步步紧逼。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良久才抬眼看向他,眸光清亮如水:
“王爷该知道,儒门核心心法,从不外传。”
“我知道。”
吴怀瑾没有半分退让,目光坦荡,裹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温柔,
“可我,从来不是你的外人。”
孔毓秀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长睫极快地颤了一下,旋即恢复了平静,一句话轻轻拨开了他的暧昧:
“王爷此言过了。你我君臣有别,儒门与皇室亦有泾渭之分,何来外人与内人之说?”
“就凭毓秀方才说的那句话。”
他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快要漫出来,每一个字都踩在她的心上,
“黑白不该以势论。我学这心法,不是为了争权夺利,是为了分黑白,明是非,守正道。毓秀若觉得我心术正,学得,便教我;若觉得我心不正,学不得,便不教。儒门讲是非分明,这本就是最合你道理的事,不是吗?”
孔毓秀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拂动她鬓边的碎,她抬手轻轻拢了拢,动作从容优雅,不见半分慌乱。
她放下手,抬眼看向他,眸光清亮如水,带着儒门大家的通透与决断:
“王爷可知道,儒家的‘言出法随’,重‘正心’二字。心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法不随。这法门的根,从来不在术法,而在本心。”
她顿了顿,素白的指尖探入袖中,取出一枚莹白的玉简,轻轻放在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