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出殿,阳光刺眼。廊下,戌影早已候着,一身月白襦裙,端庄之下藏着敛不住的锋芒。上了马车,车帘落下,吴怀瑾靠在软垫上闭上了眼。
“主人。”
戌影跪坐在他身侧,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声音很轻,
“三皇子他……”
“我知道。”
吴怀瑾睁开眼,昏暗车厢里,他的眸子亮得惊人,
“三哥以为烧了证据就干净了,可他忘了,那三个和尚活着,就是悬在他头上的刀。三司会审,审的不是和尚,是他。审得越久,刀悬得越久,就越容易掉下来。”
戌影的手指顿了顿:
“那八皇子那边……”
“八哥以为监审是美差。”
吴怀瑾重新闭上眼,
“审不出来是他无能,审出来是他构陷兄长。父皇把他架在火上烤,他还以为自己是执火的人。”
车厢里只剩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规律声响,良久,吴怀瑾开口:
“回府。让乌圆过来,大悲庵那边,该盯紧了。”
戌影轻声应下,指尖的力道依旧稳得丝毫不差。
禁足三月的旨意写得清清楚楚,无旨不得出府,任何人不得探视。
吴怀夏坐在案后,指尖捏着那枚留影珠,定定看了许久。
玄色常服松松披在肩头,墨未绾,衬得脸色愈苍白。
三个和尚被三司带走,了缘死了,了因跑了,账册上的名字没一个能对上,可她眼底没有半分气急败坏,只剩冰封般的冷静。
门被轻轻推开,吴怀秋端着汤碗走进来,绯红薄纱裙衬得她身姿柔软。
裙下赤着的玉足每一步都踩得无声,足踝纤细,脚趾圆润
她绕到吴怀夏身后,双臂环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背上,声音又软又媚:
“姐姐,喝点汤,我亲手炖的。别气了,老三跑不了。”
薄纱下的温热身子紧紧贴着,吴怀夏终于松开手,把留影珠放在案上,转头看她:
“怀秋,三个和尚被三司带走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吴怀秋眨了眨眼,没接话。
吴怀夏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封条被穿堂风拂得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