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殿下。”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一个青年男子站了出来。
他穿着身靛蓝色的官袍,腰间系着银鱼袋,正是礼部的周延。
“微臣有一事请教。”
吴怀夏看向他:
“周侍郎请讲。”
周延清了清嗓子。
“科举之事,固然是千秋大业。可微臣斗胆问一句——这‘不论出身,只论才学’八字,可当真?”
厅内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吴怀夏身上。
吴怀夏看着他,银灰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
“自然当真。”
“那……”
周延顿了顿。
“世家子弟与寒门子弟同场竞技,若世家子弟落选,可会有什么……说法?”
这话问得刁钻。
表面上是问规矩,实则是替世家问一个保证。
吴怀夏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周延脊背一凉。
“周侍郎的意思是,世家子弟若是落选,就该有特殊照顾?”
“微臣不敢。”
“你不敢?”
吴怀夏打断他。
“可你问的,就是这个。”
她站起身,走到周延面前。
“本宫不妨把话说清楚。”
她的目光扫过厅内所有人,一字一顿。
“此次科举,只论才学,不论出身。世家子弟也好,寒门子弟也罢,考得上就是考得上,考不上就是考不上。”
“若有世家想仗势欺人,打压寒门……”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
“本宫倒想看看,谁敢。”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死寂。
周延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讪讪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