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影浑身一颤,眼中翻涌的怒意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恍然。
“奴记住了。”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病态的依恋,像犬终于等到主人抚顶。
“去备一份礼,要实用,不要花哨。”
吴怀瑾收回手,淡淡吩咐道。
“北境缺什么,就送什么。药材、皮裘、精铁。。。。。。全都按军需的标准来。”
戌影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立刻懂了主人的用意。
“主人是要。。。。。。”
“她不是说要我好好养病吗?”
吴怀瑾微微一笑,眼底藏着算计。
“那我就‘安心养病’,顺便,替北境的将士们尽点心。”
“是!”
戌影重重叩,然后慢慢退下。
书房内重归安静。
云袖将煮好的新茶倒入茶盏中,双手捧着,轻轻奉上。
吴怀瑾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盏中清亮的茶汤,若有所思。
姒脂拒礼,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个女人的心志,若是能被一柄刀轻易收买,反倒不值得他如此费心。
他真正在意的,是她那句话背后的态度,那句“北境自有北境人管”
。
这意味着,即便婚约已成,她也绝不会将北境的兵权拱手相让。
更意味着,她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傀儡,哪怕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有意思。。。。。。”
吴怀瑾低声呢喃,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样也好。
比驯服一头温顺的羔羊更有意思的是?
是驯服一头桀骜不驯的猛虎,那才更有滋味。
他放下茶盏,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庭中那株枫树上,火红的枫叶落了满地,像泼了一地的鲜血。
“云袖。”
他淡淡开口。